苏晚晴脸色一白,看着肩头的长剑,满脸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颓然收手。
裁判高声宣布:“本场比试,云隐剑宗,沈知微胜!”
云隐剑宗弟子再次响起阵阵欢呼,谢翊筠兴奋得满脸通红,转头看向楚松筠,眼睛亮晶晶的:“师尊,知微也赢了!她们都好厉害!”
楚松筠看着自家徒弟满眼的兴奋,清冷的眉眼间,悄然染上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微微颔首:“嗯,尚可。”
严礼安笑着摇头:“松筠,你这性子,真是半点不肯外露。这两位弟子,一稳一柔,皆是上上之选,你收了好徒弟啊。”
楚松筠没有回应,只是目光再次落在演武场上,只是那周身的寒霜剑意,似乎都淡了几分。
沈知微盈盈行礼,缓步走下演武场,回到队列之中,温婉一笑,没有丝毫骄矜。
一时间,云隐剑宗接连两场取胜,两位新弟子表现出众,引得各宗门纷纷侧目,看向云隐剑宗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忌惮与赞叹,感慨云隐剑宗果然人才辈出,后辈弟子实力不俗。
丹霞谷谷主、沧澜阁阁主等人,脸色微微有些凝重,原本以为云隐剑宗新弟子不过尔尔,没想到竟有如此实力,心中暗自警惕,叮嘱自家弟子后续比试务必小心。
就在此时,演武场角落处,那几道隐匿的黑袍身影,相互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其中一人,周身气息隐晦,魔气悄然凝聚,指尖微动,一道细微的黑色魔气,悄无声息地朝着场上即将上场的裂天宗弟子射去,速度极快,隐匿于灵气之中,无人察觉。
那裂天宗弟子正准备上台比试,突然浑身一颤,眼神瞬间变得猩红,周身气息变得狂暴无比,原本清明的眼神,被暴戾与疯狂取代,周身的灵气,竟隐隐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无人察觉异样,只当是他赛前情绪激动。
裁判并未多想,高声宣布下一场比试开始:“下一场,裂天宗,赵烈,对战玄清观,林清玄!”
赵烈缓步走上演武场,周身气息狂暴,眼神猩红,全然没有了此前的沉稳,浑身散发着暴戾之气,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玄清观的林清玄走上场,看着赵烈的模样,微微皱眉,只觉得有些诡异,却也并未多想,拱手道:“请赐教。”
话音刚落,赵烈便嘶吼一声,全然不顾招式章法,周身霸道灵气暴涨,朝着林清玄疯狂扑去,招式狠厉,招招致命,丝毫没有遵守比武“点到即止”的规矩,眼中只有杀戮与暴戾。
林清玄脸色大变,连忙施展符箓阵法抵挡,一道道黄色符箓飞出,化作阵法屏障,可赵烈的攻击狂暴无比,夹杂着一丝隐晦的魔气,威力远超平日,短短片刻,阵法屏障便出现了裂痕。
“此人不对劲!”观礼台上,玄清观观主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住手!”
可赵烈已然被魔气操控,全然不听劝阻,攻击愈发狠厉,一掌狠狠拍在林清玄胸口,林清玄惨叫一声,口吐鲜血,身形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身受重伤。
全场瞬间哗然,谁也没想到,好好的比武,竟会出现这般伤人事件,演武场上一片混乱,各宗门弟子纷纷惊呼,场面一度失控。
“放肆!”云隐剑宗掌门玄真道长脸色一沉,周身仙气暴涨,强大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压得众人喘不过气,“竟敢在我云隐剑宗比武场上违规伤人,拿下!”
云隐剑宗几位执法弟子立刻动身,朝着场上的赵烈扑去,欲将其控制住。
可此时的赵烈,被魔气彻底操控,力量暴涨,疯狂地朝着执法弟子攻击,嘶吼道:“挡我者死!”
观礼台上,楚松筠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清冷的剑意骤然暴涨,寒意席卷全场,原本淡漠的眼神,变得凌厉无比,他一眼便看穿了赵烈体内的魔气,沉声道:“是魔族搞的鬼。”
严礼安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温润的眼神中满是严肃:“魔族竟敢在此时混入此地,搅乱比武大会,居心叵测!”
谢翊筠脸上的兴奋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愤怒与紧张,握紧了腰间的长剑,看向楚松筠:“师尊,是魔族!”
楚松筠抬手,按住了谢翊筠的肩膀,清冷的声音带着安抚,却又无比凌厉:“待在此处,莫要乱动。”
话音落下,楚松筠身形一动,瞬间从观礼台上掠出,白衣翩跹,如谪仙临尘,周身清冷剑意席卷全场,无需拔剑,仅凭周身剑意,便化作一道无形的剑网,朝着被魔气操控的赵烈笼罩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不过瞬息之间,便来到演武场中央,清冷的剑意压制着赵烈体内的魔气,赵烈周身的暴戾气息瞬间减弱,嘶吼声渐渐低沉,挣扎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魔族余孽,也敢在仙门之地作祟。”楚松筠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感情,指尖轻弹,一道精纯的剑气射入赵烈体内,瞬间将其体内的魔气驱散。
魔气被驱散,赵烈眼神瞬间恢复清明,周身狂暴气息消散,浑身脱力,瘫倒在地,满脸茫然,全然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
几位黑袍魔族身影见行踪败露,不再隐匿,周身黑袍鼓动,浓郁的黑色魔气瞬间爆发,席卷全场,魔气滔天,带着阴森暴戾的气息,与场上的仙气形成鲜明对比。
“哈哈哈,云隐剑宗,三千年不见,你们还是这般迂腐!”为首的魔将身形高大,面容狰狞,周身魔气翻滚,狂笑出声,“此番比武大会,便是我魔族卷土重来的开端,今日,便要将这仙门盛会,变成人间炼狱!”
其余魔族弟子也纷纷爆发魔气,朝着场上的各宗门弟子扑去,招式狠厉,欲要大开杀戒。
全场瞬间陷入混乱,各宗门弟子纷纷拔剑御敌,仙魔之力碰撞,灵光与魔气交织,演武场上硝烟四起,原本祥和的比武大会,瞬间变成了仙魔对决的战场。
“魔族休得放肆!”严礼安也身形一动,掠至场中,温润的气息变得凌厉,手中羽扇化作一道青色灵光,朝着魔族弟子攻去,招式温和却威力无穷,瞬间击退数名魔族弟子。
叶景和握紧长剑,傲娇的神色消失,满脸严肃,护在谢翊筠身前:“谢翊筠,待在我身后,别乱跑!”
谢翊筠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握紧长剑,少年意气风发,毫无惧色:“我不怕,我要和师尊一起,斩杀魔族!”
顾长卿、沈知微、李子谦、夏绾绾等人,也纷纷拔剑,神色凝重,准备御敌,唯有乔安,站在队列后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看着混乱的场面,心中暗自窃喜,恨不得魔族立刻将云隐剑宗搅得天翻地覆,最好能让谢翊筠身死道消,再也无人与她争抢师尊。
她刻意放慢动作,隐藏在人群之中,装作慌乱害怕的模样,实则暗中留意着场上的局势,丝毫没有出手御敌的意思。
楚松筠立于演武场中央,白衣胜雪,周身清冷剑意冲天,直面为首的魔将,眼神冰冷如霜,三千年仙魔大战的恨意,在心底翻涌,却依旧神色淡漠,声音凌厉:“三千年惨败,魔族依旧不知悔改,今日,便让你们有来无回!”
“楚松筠,三千年前,你毁我魔族大计,今日,我定要取你性命!”魔将嘶吼一声,周身魔气暴涨,手持魔刃,朝着楚松筠狠狠劈去,魔刃之上,魔气翻滚,带着腐蚀一切的阴森力量。
楚松筠眼神淡漠,终于缓缓拔出腰间佩剑,剑身莹白,名为“寒霄”,乃是上古仙剑,出鞘瞬间,清冷的剑光席卷全场,剑意滔天,压制得四周魔气纷纷溃散。
“云隐剑法,万剑归宗!”
楚松筠轻声低喝,手腕轻抖,寒霄剑舞动,无数道清冷剑气从剑身迸发,化作万千剑影,如流星赶月般,朝着魔将席卷而去,剑气凌厉,威力无穷,带着正道至阳至纯的力量,专克魔族魔气。
魔将脸色大变,没想到楚松筠的修为,竟已达到如此恐怖的境地,连忙挥动魔刃抵挡,可剑气威力无穷,瞬间撕裂魔气,穿透魔刃,狠狠击中魔将肩头。
魔将惨叫一声,肩头鲜血淋漓,魔气溃散,身形连连后退,满脸惊惧地看着楚松筠。
其余魔族弟子,在云隐剑宗与各宗门弟子的联手对抗下,节节败退,死伤惨重,严礼安招式灵动,配合着云隐剑宗弟子,不断斩杀魔族余孽;各宗门长老纷纷出手,仙气与魔气碰撞,打得不可开交。
谢翊筠手持长剑,少年身姿挺拔,剑法灵动,虽修为不及楚松筠等人,却毫无惧色,斩杀着扑来的魔族小妖,意气风发,眼神坚定,守护着身边的同门。
叶景和嘴上依旧傲娇,手中剑法却凌厉无比,护在谢翊筠身侧,帮他抵挡着魔族的攻击,刀子嘴豆腐心的模样,尽显无遗。
顾长卿、沈知微等人,也纷纷出手,顾长卿剑法沉稳,步步为营,斩杀魔族弟子;沈知微以柔克刚,灵动穿梭,化解魔族攻击,几位新弟子虽初次面对魔族,却毫不怯场,表现出众。
混乱之中,乔安悄悄后退,试图远离战场,暗中盘算着如何借魔族之手,除掉谢翊筠,她眼神阴鸷,盯着不远处奋力御敌的谢翊筠,指尖悄然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欲要趁乱偷袭。
可就在此时,一名魔族小妖突破防线,朝着乔安扑来,乔安心中一惊,连忙收回灵力,装作害怕的样子尖叫一声,向后躲闪。
恰好此时,楚松筠击退魔将,余光瞥见这一幕,清冷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随手挥出一道剑气,斩杀了那名魔族小妖,救下乔安。
乔安心中一喜,以为师尊心中有她,连忙抬头,想要露出感激的神色,可却看到楚松筠的目光,从未在她身上停留片刻,转头便再次看向场中御敌的谢翊筠,满眼都是担忧与关注。
那一刻,乔安心中的嫉妒与恨意,彻底达到了顶峰,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迹,眼底的阴鸷几乎无法掩饰。
她死死地盯着谢翊筠的背影,心中疯狂地嘶吼:为什么!师尊明明刚刚救了我,可他的眼里,依旧只有你!谢翊筠,我一定要让你死!
可她终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再次低下头,伪装成怯懦受惊的模样,将所有的恶意,深深隐藏在心底,依旧无人察觉她的异样。
战场上,仙魔对决愈发激烈,楚松筠白衣翩跹,剑意凌天,不过片刻,便将为首的魔将彻底压制,寒霄剑直指魔将咽喉,眼神冰冷:“说,此番魔族前来,究竟有何目的?”
魔将满脸狰狞,嘶吼道:“我是不会说的!魔尊大人定会卷土重来,踏平你们仙门!”
话音落下,魔将自爆魔气,欲要与众人同归于尽。
楚松筠眼神一冷,剑气瞬间迸发,彻底斩杀魔将,阻止了他的自爆。
失去首领的魔族弟子,瞬间溃不成军,在各宗门弟子的联手围剿下,尽数被斩杀,零星的魔气,也被楚松筠的至阳剑气彻底驱散。
短短半个时辰,这场突如其来的魔族骚乱,便被彻底平息。
演武场上一片狼藉,灵气与魔气消散殆尽,只余下满地狼藉与淡淡的血腥味,各宗门弟子或多或少都有损伤,却无性命之忧,此前被魔气操控的赵烈,也在各宗门长老的救治下,缓缓恢复。
玄真掌门脸色凝重,站起身,高声道:“此番魔族搅乱比武大会,居心叵测,可见魔界依旧对我修仙界虎视眈眈,此后,各宗门需加强戒备,共同抵御魔族,守护修仙界安宁!”
各宗门纷纷附和,看向云隐剑宗的目光中,满是感激与敬佩,若不是楚松筠及时出手,此番后果不堪设想。
楚松筠收起寒霄剑,白衣依旧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场凌厉的对决,不过是举手之劳,他身形一动,回到观礼台上,第一时间看向身旁的谢翊筠,上下打量着他,清冷的眼神中满是不易察觉的担忧,低声问道:“可有受伤?”
这是他极少有的主动关切,谢翊筠心中一暖,连忙摇头,笑得灿烂:“师尊,我没事,我很好!”
看着自家徒弟鲜活的笑容,楚松筠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周身的寒意,渐渐消散,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疏远的模样,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严礼安走到两人身旁,温润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此番魔族来得蹊跷,怕是魔尊裴昭,已经开始布局了,日后,定要多加小心。”
楚松筠微微颔首,眼神深邃,望向云海深处,三千年的恩怨,终究还是要再次了结,只是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谢翊筠受到丝毫伤害。
台下,乔安站在弟子队列中,看着楚松筠对谢翊筠独有的关切,心中的恨意如同毒藤般疯狂滋生,她紧紧握拳,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恶毒与偏执。
这场比武大会,因魔族的搅乱暂时停歇,可仙魔之间的暗涌,才刚刚开始。云隐剑宗的一众弟子,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展露了不俗的实力与勇气,顾长卿、沈知微的出彩表现,赢得了全场认可,而隐藏在人群中的乔安,依旧戴着温顺的面具,心中的恶意悄然酝酿,无人察觉。
阳光再次穿透云海,洒落在无极演武场上,驱散了残留的阴霾,可那份潜藏在暗处的危机,却始终笼罩在修仙界的上空,一场更大的风雨,正在悄然酝酿,等待着时机,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