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下意识反驳道:“这不可能,那极寒之地离藏念山庄可是不止十万八千里,怎么可能抵达?再说,那可是二长老和齐庄主啊。”
温濯枝也不禁点头附和。
两个宗门的话事人,都是渡劫期的能者,自身实力肯定不俗,怎么可能会被魔气入侵?
医疗官叹了口气,“我初次听到也是这个反应,那可是二长老,可以和祖师爷碰一碰的人……但事实就是,他被魔气重创,带着一身臭味回来了。”
回祝灵宫的路上,温濯枝看着躺在自己手心里的药丸若有所思。
离开医疗官那儿,程予看着温濯枝,几次欲言又止。
温濯枝将药丸收起来,看向他:“师兄有话不妨直说。”
程予看着她,叹了口气:“你知道我想问什么的。但是你有自己的想法和决定,我也不好过问太多。”
陈泽若点点头:“温温,你此行染上魔气,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二人神色担忧,温濯枝不想让他们担心,就大致说了此行遇到燕行回,关于月娇楼的事。
但没有说她与松槐见面,还有转化魔气二事。
谁知刚说到月娇消失,五师姐就小声抽泣起来。
“她,呜呜呜,命运怎么对她如此不公?呜呜呜……”
温濯枝不知道安慰她,知道向程予求助。程予迅速接过她眼神,拍拍陈泽若的眼睛:“你想开点,她走的时候,不是没有痛苦,也没有遗憾了吗?”
陈泽若哭得更大声了。
温濯枝勉强听着,觉得他不如不安慰。
“她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啊,要是她运气好一点,是不是就能跟我们一样,入天剑门了?”
天剑门的初试欢迎天下所有人,下至几岁孩童,上至近百岁老人,都可以来天剑门尝试,天剑门来者不拒。
若月娇的父母愿意将她送到天剑门……
“那已经是两百年前的事了,斯人已逝,害他的人也都得到了惩治,她离开的时候还一直冲我笑呢。”
温濯枝轻声道。
陈泽若抹着眼泪,抬头看着她:“温温,自从接过祖师爷的法器之后,我就觉得你变了。”
温濯枝闻言挑眉,刚想问她是哪里变了,就听见她说:“之前,你不练剑不学法术,我们都以为你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是个不好相处的人。可最近我发现,你其实是很在乎其他人的。”
程予在一旁猛猛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之前你看见我都不会叫师兄,基本是直接无视,这几个月我才发现,原来你眼里有我这个师兄啊。”
温濯枝:……
这倒是她没想到的走向,怎么变成她的批斗会了?
可能和她之前的职业有关,她做的事情关系重点,需要有特别高的责任感和献身意识。
她也一直在让自己变得称职。来了修真界,倒是开始试着轻松点,不想管魔族,不想管月娇,但毫无例外,她都管了。
温濯枝又想到了燕行回那张欠打的脸,脸色有些难看。
不过这个原身,当真这么懒和失礼吗?
程予和陈泽若欣喜地看着她,她也只能接下这些嗔怪。
“是我之前……不太擅长与人交流,师父也是见我如此不合群,才特地提点我的。”
说完,温濯枝笑了几下,以表歉意。
走着走着,气温逐渐变冷,三人回了祝灵宫。
覃明天站在大门口扣手,一边扣一边看着下边。一见他们三个,就立马跑过来。
“师妹耳朵没事吧?”她担心道。
温濯枝摇摇头,“没事,师姐不用自责。”
“怎么就不用自责了?就要让她自责!”程予提高音量。
他继续责备:“你也要管管你那嗓子,师父让你练不是让你拿同门练手的。”
温濯枝眸子转动,看向程予和覃明香。
原来真的在练奇功啊。
一阵鸡飞狗跳后,温濯枝总算找到机会去地下室看看仪器。
几人都担心她能不能把法器修好,但温濯枝完全不急,她给三人喂了好几颗定心丸,这才在他们担忧的目光中走入地下室。
入眼便是一片黑暗,温濯枝挥手点亮了石墙两边的烛灯。
通道极窄,仅容一人通过,长长的台阶通向地下,一眼望不到底。
她踩着台阶一节节往下,来到一扇门前。门前有一盏枯油灯,里边躺着一把铁质的钥匙。
温濯枝取下,将门的锁打开,再把钥匙揣在腰间,走进去,再关上门。
这才,她没再挥手使用术法,而是在墙上摩挲,按下了灯的开关。
“啪嗒”一声,柔和的暖光灯照亮整个地下空间,温濯枝眼前出现一个圆形围栏,围栏里,是散落一地的零件,和已经残疾的“铁疙瘩”仪器。
而旁边,放着一个庞大的熔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