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奕辰曾不止一次向她提及这位师叔,言语间满是敬畏与钦佩,也讲述了许多关于他的传说。
可她印象最深的始终是那个疑问:为何合欢宗这等视情爱为修行之道的仙门,掌门却是一位修无情道之人?
她心头一跳,这般念头,与探人私隐何异?自觉无礼又唐突,慌忙将思绪强自按捺下去。
刚入暂住小院,尚未坐定,外间忽传来急促钟鸣与骚动,夹杂惶急呼喊。
“何事喧哗?”幸奕辰蹙眉松开她,行至院门。
一名弟子匆匆赶来,面色凝重:“大师兄,山门外来了几个玄机阁弟子,形容狼狈,前来求救!”
“玄机阁?”幸奕辰神色一正,“玄门正宗,何事需来我合欢宗求救?”
“近日,玄机阁附近的凤鸣山接连发生怪事。”弟子快速回禀,“有弟子下山除祟,一去不返,数日后归来,却……仿佛变了个人,修为诡异暴涨,性情大变,嗜杀成性,连至亲同门都下得去狠手。更诡异的是,他们体内寄生着极为阴邪的秽灵。玄机阁已折损十余名弟子,束手无策,又因我宗擅魂魄、欲念之术,特来求助,道是那秽灵,寻常法门难以应付。”
苏轻沫在院内听得清楚,心中骇然。弟子失踪,被邪灵附体,残杀同门……原来仙门也是这般不太平。
幸奕辰沉吟片刻,眼底掠过一丝精光。
他转身看向苏轻沫,恢复温润姿态:“轻沫,你在此好生休息,锁好门户,莫随意走动。我去山门看看情况。”
他走到她面前,抬手欲抚她脸颊,苏轻沫却因听闻诡事心神不宁,下意识偏头躲过。
幸奕辰手停半空,眼底暗了暗,自然收回,柔声道:“别怕,宗门有护山大阵,邪祟进不来。你安心待着,我处理完便来陪你。记得戴好玉佩。”
“好。”苏轻沫应下。
待他匆匆离去,她只觉空气中甜腻香气似乎更浓,心口不禁跟着发闷。身体里那丝莫名躁动,在寂静中反而更加清晰。她走到窗边透气,正好看见远处主殿方向数道剑光落下,隐约传来纷乱的人声。
更远处,那座孤亭依然静矗崖边,苍青色背影依旧还在,仿佛山下喧嚣、宗门异动、满园春色,仿若都与他无关,又或者此等小事还不值得他出手?
夜色渐深,合欢宗内靡靡之音未歇,反因月华初上,更添朦胧暖昧。
苏轻沫独坐客院厢房,窗扉紧闭,却仍隔绝不了丝丝缕缕甜腻香气,以及风中飘来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声响。
她心绪不宁,白日所见所闻与玄机阁弟子描述的惨事在脑中交织。
腰间玉佩触手温润,却像一道无形枷锁。身体深处那股自入山门便悄然升起的躁动,在寂静独处时变本加厉。
那是陌生空虚与渴望,夹杂细微电流般酥麻,在四肢百骸游走。尤其在听到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他人的欢愉声息时,那感觉便猛地一窜,她不禁并拢双腿,又觉这分情态毫无雅观可言,随即在床上滚了几圈,卷着被子将自己包裹了严实。
“定是此地……风气不正,扰人心神。”她试图说服自己,深吸气默诵清心咒文。
可咒文念到一半,一股突如其来的阴冷寒意自脊背窜起,攀爬而上。
与此同时,白日里听闻的秽灵的描述猛地浮现脑海。
仿佛有无数冰冷滑腻触手沿血脉骨髓蔓延,所过之处欲念混杂着恐惧、羞耻,充斥着极度空虚,只想要被填.满的渴望。
她呼吸渐转急促,脸颊潮红异常,眼眸蒙上水雾,视线缓缓变得模糊。
想逃的念头才刚探出,就被自己亲手按回深处。身体突如其来一阵酥软。别说逃,就连抬一抬手的力气也无。月退间猛地一颤,湿.热水流便毫无预兆地汩汩涌出。
似源头活水,顷刻浸透了薄薄的衣料,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一片潮湿的暗色,将锦被无声洇成了暗色。
“唔……”她闷哼一声,只觉那股阴寒瞬间与体内原本燥热混绞,形成极其诡异难受的感觉。陌生的空虚感自小腹深处猛烈炸开。
“啊!”她低呼出声,猝不及防软倒榻边。
更可怕的是,幸奕辰带着欲望的笑,白日所见的交缠身影,甚至……那道苍青色、清冷孤高的背影。
这些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与翻腾的诡异感觉重合,感觉羞耻又沉溺虚妄。
“唔……啊!”她浑身难受至极,拼命想蜷缩抵抗,身体却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只能无助喘息,细碎呜咽从紧咬的唇缝中溢出。
汗水迅速浸湿鬓发和里衣,勾勒出少女青涩却因剧烈反应的身体,在昏暗烛光下无助颤抖。
就在她意识快要被那邪异吞没之际,仿佛能看到一团扭曲、布满可怖的阴影挣扎欲出时……
“吱呀。”
一声极轻的响动,仿佛夜风吹动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