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宁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味道不错,她又喝了几口,很鲜美。
“婆婆做的吗?”
尹白看向千宁:“几日来 ,你何时见婆婆炖过汤。”
“不是婆婆,难道是你,”千宁眼中带笑,她上下打量着尹白,“不能吧,你还有这技能?”
“不能有吗。”
“可以。”千宁又喝了好几口才将勺子放下,微正色,“我有办法拿到云儿的魂石。”
二人对视,尹白道:“你知道魂石在哪?”
“能猜到。”
“猜到?”尹白的手在桌上敲着,一下两下,只敲了两下,“那你猜猜我为何留在这里没有离开。”
“你没有拿到云儿的魂石心下难过,不愿离开,我都懂。”
尹白叹气,他眼底闪过一抹无奈之色:“魂石在哪。”
“吕香他们好似在找什么人,很明显他们将段靡误认为所寻之人,直到那日在浮屠阁发现假冒段靡的你,那时流族之力在你身上聚集,吕香以为自己寻对了人。”
尹白没有说话,一只手垂放在了腿上,他依旧看着千宁。
可千宁没有看他。
“我们躲起来后,你将段靡放了出去,吕香继续引流族之力试探段靡,那时又发现段靡不是他要找的人。”
“你想说什么。”尹白注视着千宁的眼睛。
“我想说,就算吕香怀疑这其中还有一人存在,可是他没有见到你的面容,亦不知你的身份,单凭衣服前后不一也说明不了什么。可你若是直接去夺魂石,便是自报家门,他们会发现在浮屠阁的人就是你。”
“你说的这些我明白,你的结论是什么?”
尹白啊尹白,你脑袋里装了陀螺吗?转这么快。
千宁抬眸:“我们以别的东西为目的,扰乱视听。”
“你要寻幽簋?”
千宁吸气,她直勾勾地看着尹白。
片刻,她的身子微微向后靠了靠,终是没说话,她不知道要说什么,真的。
看千宁不说话,尹白感受到了千宁眼中的异色,他垂眼:“慕氏一直在寻幽簋的下落,你原是为了慕敬才跟着我来了空花城。”
哈?千宁一怔,慕敬真是块好砖,每天被搬来搬去的。可你说的还真不对。
“你想让我帮你夺幽簋,是吗。”
尹白的声音有些淡漠,亦有些疏离,千宁抿了下嘴,他不会生气了吧。
“尹白,你要寻魂石,我要找幽簋,只要计划得当,他们不会察觉你的身份,我决计不是让你去冒险。”
尹白忽而看向千宁,他眼中似有寒光,千宁如同第一次见到尹白那般,她有些冷。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了。”千宁竟然有些语塞,她很少这样。
尹白起身:“待拿到幽簋,你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不要再跟着我。”
啊?千宁皱眉,生这么大气吗。
没等千宁说话,尹白就消失了在千宁的面前。
千宁颓然趴在了桌子上,这误会没法解释了,他心中的证据链已然形成闭环,闭得那叫一个合情合理。
千宁又长叹口气,她真的不想尹白暴露身份被毕律香察觉。
尹白多半是晃去了無量城,看来今晚是不会回来了。夜深时,千宁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她几次起身而后又躺下,就这么来来回回好几次,她总能衬着月光看到尹白睡觉的矮榻,空空如也。
烦躁,千宁转过身不想再瞧见那个矮榻,她将头埋在被子里,何时睡去的她也记不清了。
第二日清晨,千宁迷糊起身,她不用照镜子都知道眼底增添了不少颜色。
听到屋外有人声,竟是尹白的声音,他何时回来的?
千宁扒拉了几下头发,她本来已经走到了门口,可是她没开门,不知道尹白还生不生气,她站在门口没有动。
“老婆子知道你们小夫妻不是这深山里的人,离开是迟早的事。”
“行了老婆子,他夫妻二人本就是逢难来此,如今他们的家人寻了过来,你就莫要多言了。”
千宁听着老夫妻二人的对话,她的手只是放在了门闩上,她没有开门。
“几日来承蒙二老照顾,这些便收下吧,内子一片心意,婆婆莫要拒绝。”
千宁竟然听到尹白说“内子”,她的手轻轻扣住了门闩。
“好好好,老婆子就收下了。这也没旁的东西送给你们,我去做一对同心结,莫要嫌弃。”
千宁没有听到尹白说话,婆婆好似又说了什么,千宁听不清,遂慢慢拉开了一条门缝,她将脑袋凑近门缝。
怎么没声音了,她抬眸。
吓死人了,尹白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外,千宁透过门缝看到他半边眉眼。
得咧,千宁的脚趾已经抠出了比段氏家宅更大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