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宁端了一碗粥走向床榻边:“你何时醒来的?”
千宁说着坐在了床边。
“刚醒。”
“那之前呢?何时醒来的。”千宁说着看向手中的粥碗,勺子在碗中晃着。
“来到这的时候就醒了。”尹白看着千宁的侧颜,他稍稍移了下身子,“你的伤可好些了。”
“没事,好多了,你呢,”千宁看向尹白,“你的毒怎么解的。”
千宁明白,毕律香的毒一定不是平常之物。
尹白自袖中拿出一物,千宁不但见过,还十分熟悉。
“这锦囊可以解毒?”千宁打量着。
“嗯。”尹白轻点下头,他婆娑着手中的锦囊。
“先吃东西,吃完东西再将那草药敷上。”
千宁说着舀了一勺粥递到尹白的面前,尹白看向千宁:“我自己来。”
“你肩上有伤,动来动去不利于伤口愈合,”千宁将勺子靠近了尹白的嘴,“快,张嘴。”
看尹白一勺又一勺咀嚼着,甚是乖巧,千宁还有些不习惯。
尹白吃得缓慢,片刻后,千宁将空碗放在了案几上,她看向尹白:“婆婆怎么将我们放在了一个床上,怪挤的。”
“我怎么知道。”尹白的声音很浅。
“你不是先醒的吗?”
尹白看了千宁一眼,他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锦囊放回了袖中。
“你这传家宝挺厉害嘛,就这般拿出来瞧瞧,就能解毒?”
“你怎知吕香会去而复返。”
尹白不答反问。
千宁顺手拿起案几上的纱布和草药,她将纱布摊开比划着:“段靡身上的衣服与你入阁时穿的不同,吕香阴险多疑,定会察觉到异常,去而复返很正常。”
尹白看着千宁拿起剪刀一下下裁剪着白色的纱布,他没有说话。
千宁又道:“吕香始终没有见到你,他就算有所怀疑,也证实不了什么,倒是应该查查他为什么杀了段靡。”
“段靡一定没有想到杀了他的人竟是他自小跟随的先生。”
“脱吧。”千宁说着将袖子卷了卷。
尹白未动,他看着千宁微微皱眉:“不必,几日后自可痊愈。”
“你是怕我看还是怎么的?”千宁恍然,“哦,你伤口疼,自己脱不了是吗?你早说嘛。”
千宁收腿上床,她跪坐在尹白的身边将他的衣服解开露出半边肩膀。
尹白则是抬起未受伤的手臂微微揽住了衣襟,只露出半边身子。
千宁凑近看了看,伤口呈圆形,不是很大但是四周的皮肤还泛着暗紫色。
千宁将草药一下一下涂抹在尹白的伤口上,接着便双臂环着尹白将纱布缠在伤口上。
千宁的长发垂落在尹白握住衣襟的手上,他轻轻婆娑着千宁的头发,某个场景竟然浮现在了尹白的脑海中。
千宁则是忙着将纱布缠在尹白的肩膀上,可她摆弄了半天都不是很满意,她将垂在身前的头发甩在了身后,尹白能感到手中的头发轻飘飘地拂过了他的胸膛。
他抬眸看向千宁:“笨死了。”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给男人绑这些个东西,不是很擅长。”千宁双手叉腰,待她歇一歇就重新绑一次。
听到千宁的话,尹白的目光自房间里游离了一圈,而后顺手将衣服穿上并且系好。
“不必了,再缠下去我就不能呼吸了。”
千宁叹口气盘腿坐在了尹白的身边,她不知怎么安慰尹白,遂垂下了眸子。
尹白亦是没有言语。
“你不要伤心,我们一定能寻到云儿的魂石。”
千宁思索着,幽簋与云儿的魂石一同消失了,毕律香将云儿的魂石放在幽簋中,便证明幽簋一定有特殊之处,她需要查一下。
千宁又道:“我知道你思念云儿,可你尽力了,不要太过自责。”
尹白向后靠了靠,他看向千宁:“思念?”
“总之,我们再想办法。”
尹白微微摇了下头,不过千宁没看见,她自顾自说着话。
“你竟然可以带着人移来移去的,”千宁怕方才的话题太过沉重,遂转移下话题,“你带人有人数限制吗?”
“虞飘飘,你自小就这般聒噪?”
“能带个十万大军吗?”千宁面色认真。
尹白叹气,他抬手轻柔着额头。
“头痛吗?”千宁抬手帮尹白摁了几下。
尹白要找云儿的魂石,千宁要找幽簋,很显然他们目的一致,互为助力岂不是事半功倍。
“呦呦呦,老婆子没敲门就进来了,没打扰你们夫妻叙话吧。”
婆婆手中拿着一物,才进门便看到眼前二人亲昵的场景。
千宁忙坐直身子,她咧嘴笑笑。
“婆婆,其实我们,”千宁说着瞟了眼尹白,“我们……”
婆婆忙将手中的东西放在门口的矮几上,她并未进屋,随即摆着手:“婆婆给你拿了暖炉来,前几日啊你相公说你夜里怕冷,特意请老婆子给你寻的。”
婆婆关门的同时还不忘叮嘱千宁:“快些放在被中暖暖。”
婆婆已经离去,千宁看向尹白:“谁告诉你我夜里怕凉的?”
尹白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遂躺下身来,他闭上了眼睛。
千宁眼中含笑,她看着尹白闭起了眼睛,又道:“你可以来回行走,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你若再说个不停,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闭嘴。”
千宁抿了抿嘴,随即躺下身来,她想到了二人在浮屠阁的事。
就是棺材里那事,那唇,那气息。
千宁忙闭上了眼,尹白这个祸害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