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宁说完溜得比兔子还快。
白熙抬手撑住了额头,崇翕天宫近来太过吵闹,着实。
月黑风高夜,崇翕天宫静谧无比,经过几天的摸索,千宁知道了白熙睡觉和沐浴的地方,其实就是一个地方,他的寝殿。
就这么摸清了门道,盘算着时间,今夜便下手,不能再拖了。
千宁本想借着月色摸进白熙的寝殿,奈何黑漆麻乌的,什么也看不到。
千宁悄然行走在廊下,白熙的寝殿外竟然还挂了一个檐铃,一阵阵铃声响起,不算吵闹,还挺悦耳的。
真有情操。
千宁慢慢推开殿门,能依稀听到流水声,一阵阵香气飘然拂过千宁的发丝,有湿湿的感觉。
一道屏障隔绝了千宁的视线,诚然,她也不想看。再说,水气缭绕阻隔了视线,她什么也看不到。
千宁摸索着桌案上的东西,太真锦囊就放在桌案上,她攥着浮光玦使劲揪了一下,没揪下来,浮光玦被系地紧紧的。
得了,千宁自袖中拿出了一把小巧的剪刀。顶着人族的帽子,千宁不能使用灵力,即便她灵力低微,也不能用。
一剪刀下去,千宁听到了屏障后有动静,千宁不敢动,一下也不敢动。
片刻后,千宁瞧见也没有异样,兴许白熙沐浴睡着了,她便将浮光玦放入袖中溜出了寝殿。
哎,原来她在白熙的眼中便是这般蠢笨。
当说不说,白熙也觉得他在千宁眼中便是这般无用?
反正,千宁得手了,经过再三确认,东西是真的。
今日打听过了,正是司命值卯,这便将东西送去司命殿。
千宁经过云浮桥,真是怪了,怎的崇翕天宫里就黑漆漆一片,现下云浮桥上的夜景倒是美不胜收,千宁驻足停在了云浮桥上,月亮的倒影在池水中恍恍惚惚,千宁看着碧波出了神。
片刻后,千宁松了口气,她真的可以回人界了,太难了。
白熙演得难,她配合得也难,还差最后一个环节,咱把剧情凑齐了就是。
千宁过了云浮桥向着司命殿走去。
千宁深夜到访,着实让司命意外,更让人意外的是,释云也在,现下正与司命对弈,白子危矣。
释云执白子,看到救星来了便喜笑颜开,左右不愿意认输,偏的次次输给司命。
“公主这么晚来司命殿,可有要事?”司命忙放下手中的黑子。
“打扰星君,来天宫数日,我思念父皇,现下又要叨扰星君。”
千宁看到了释云,这个家伙不是去寻火凤了,怎么会在这。
“公主请讲。”司命说着示意千宁坐了下来。
“我写了封信想拜托司命星君代为转交给国师。”
千宁说着将一个锦盒交给了司命。
“看公主这般忧虑,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司命接过了锦盒。
“我父皇有腿疾,想来因为人界瘟症之事日日忧心,无暇顾及旧患,我想写信劳烦国师为父皇备些常用之药。”
司命了然:“原是如此。”
“有劳司命星君。”
“我会尽快将信交给司清,公主不必忧心,人界之事有狐族看顾,想来可化解危机。”
“嗯。”千宁点头。
霎时间,司命手中的锦盒就不见了踪迹,此时正在白熙的手中。
白熙出现的一刻,释云觉的今夜这盘棋无需分出胜负,遂抬手收了白子。
“帝君。”司命俯身行礼,今夜是什么特别的夜晚吗?
白熙着一身墨色衣袍,俊美无双的脸上皆是沉思之色,不知在想什么,就这么看着千宁。
“帝君,你怎么来了。”千宁有些慌张,忙站起身来。
白熙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锦盒打开,里面只有一封信,别无其他。
白熙广袖一挥,千宁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只片刻就恢复如初。
千宁知道白熙在找浮光玦,很显然,浮光玦不在锦盒中,也不在千宁的身上。
“帝君,送信这件事我同你讲过的。”
白熙依旧未作答,他寻过了崇翕天宫,并无浮光玦的踪迹,现下也没有发现浮光玦的踪迹。
“帝君。”司命丈二和尚,轻声道。
白熙一步步走向千宁,手中的锦盒俨然化为乌有。
“帝君,你这是何意,为何毁了我的信?”
说话间,千宁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那叫一个恰到好处。
白熙挺拔的身姿在千宁面前站定,微微俯身靠近千宁端详着,这个眼神只能骗上白熙一次罢了。
“想回人界吗?”
“想。”
“你觉的本君会让你走吗。”
白熙,你输不起,千宁不敢说出来。总之,他没证据就拿千宁没辙,上一次是,这一次也是。
“帝君怎会干涉我的自由。”
“你不妨试试。”
不是,你俩当我俩是空气是吗?释云来到司命身边,今晚算不算身处八卦一线。
释云“啧”了一声,想插话又插不上,主要也不知道说啥。
司命瞅了眼消失的锦盒,信是送不出去了,就这个情况他要怎么同司清说,司命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画本的名字:偏执帝君的爱。
司命忙摇了摇头,如此,也算天宫的一桩大事,不对,是大事中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