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疼睡不着”
“头疼?”闵轻以为他生病了,“这里我记得是有医生的”
“没有医生能治好我的病”沈意歌眼尾红红的伸手过来想抱他。
可怜的样子让闵轻都不好意思把他推开,只好换了个姿势让人抱着能舒服点,靠着沙发他自己的腰也能舒服点,
沈意歌实在比他高太多了,还有这人怎么老是抱他,都数不清抱几回了都,
闵轻一边抱着人还要蹙眉端着杯子把自己的嘴巴先给喂饱了,
“那你这样也不行呀,还是要看医生才可以”
他又不是什么治头痛的药。
时隔几天再度抱着少年软软的温热身体,沈意歌简直连一秒钟也不想松开,
挺直的鼻梁抵着人皮肉喘息,眼尾被香味刺激的越发红的厉害,低声的,
“只有在哥哥身边才不会疼”
闵轻一副你不会是溜溜梅吃多了的呆样子,后腰还是痒,抓的越发费尽。
沈意歌贴心的伸进后腰帮他抓着,手法轻柔的正好,闵轻手不酸了,舒服的想摊着肚皮大睡特睡,
但沈意歌毕竟还头疼着,他不好意思把人赶屋子里睡觉,捂嘴打了个哈欠,只好就着这个姿势盹着,盹着盹着,睡着前还在咕哝,
“……你这样不行的,还是要去看医生”
闵轻没看见,他眼皮重重合在一起的时候,沈意歌嘴上低声应着,放在后腰的手缓缓移到了前面。
【……】
闵轻那天晚上没能想明白原因,直到后面沈意歌一直不肯去看医生还每天可怜兮兮的半夜趴在沙发上看他睡觉,
闵轻一连被他吓了好几回,气的追问沈意歌,对方才红着脸告诉他,他的头疼只有在靠近他身边时才会不疼。
闵轻有点保持怀疑,但沈意歌看着实在太可怜了,嘴唇都是泛白的,好看的脸都没有精神气了,
但一贴在他身边,不仅嘴唇恢复了血色,连脸都是红光满面的,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在这个世界里他还有什么看似拖后腿实则扮猪吃老虎的大佬的隐藏身份,
可惜,A001严肃的告诉他,
【并没有】
【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闵轻还是没把后面一句话放在心上,但没等闵轻搞清楚沈意歌说话的真假,临时避难所迎来了另外一件重大的事情,也是z11基地的所有人员共同迎来的一件事情。
时间倒回到几日前,由于z11基地怪物异变频繁,共和域第一基地相继派出数名专家博士前来寻求根缘,
然而短短几天,所有专家团队全军覆没,只有一条加密无数的消息经历艰难险阻被发送了出来,
闵轻本来也是不知道的,但沈意歌告诉了他——宁中县第一阳光中学。
闵轻脑海里立刻浮现当初和沈意歌第一次到哪里的场景,失灵的铁门前,模糊不清晰的歪斜的校名。
“最后一条消息经过确认是房博士终端发出的”沈意歌边说话边往一个行李箱里整理着什么东西,黑色作战服让他看起来比以往要更冷淡一些,也更神秘,但面对闵轻的目光时,男人的嘴角似乎又总是微微上扬的。
目前z11基地已经全面戒严,外面的人进不来,能出任务的只有他们这些还在基地的人员,
而作为尖塔的首领,沈意歌这些天已经彻底融入以前的工作,责无旁贷。
闵轻听出沈意歌嘴里对房博士的重视,还没问,
“房博士是基地里有名的义体改造实验家”沈意歌拉好行李箱,立起来,眼里有着闵轻看不懂的暗光,
“但同时他还有另外一层身份”
“他是全球基地里经过义体改造后唯一进化的预言家”
闵轻愣了一下,重复,
“……预言家?”
他想,难不成A001给他选错片子了,其实这是一个魔法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预言家的出现是由于义体改造者的极少数神经芯片发生量子级数据变异】
【那一瞬间大脑能无差别抓取全球所有人未来几秒、数年的行为推演数据流】
原来是这样,闵轻小小的遗憾了一下,
“谢谢A001”
【嗯】
“哥哥”
“……嗯?”闵轻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沈意歌已经将他一把抱在长桌上,他刚配合的分开脚,果然下一秒男人的长腿就挤了进来抵着他的,
“……”他身体简直都成习惯了。
沈意歌稀碎的额发垂下,神情叫闵轻生不出一点火气来,
“哥哥我马上要离开了。你会不会想我?”
闵轻感受到他身上传递过来的浓烈皂清香气,忍不住偏了偏头,
“……你东西都带好了吗”
“哥哥你还没说会不会想我”
“……”
这要怎么说。
在闵轻扛不住他水润润的视线,准备说那么一两句时,沈意歌却又道,
“算了,哥哥还是别说了”沈意歌头抵在他肩上,“我怕我舍不得离开哥哥了”
那里太危险了。
连一向自信的和他说,“没关系,哥哥有我在”自信的沈意歌都不敢带他前去。
“哥哥如果我出事了,你就一个人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
“怎么可能”闵轻本来有那么些微的伤感都变成有点不高兴了,沈意歌对他很好,他不希望对方这会说些什么不吉利的的事情,
“你肯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
但有些时候事情就是来的这么措不及防,或者说这次的任务对于大家来说实在太困难了,对沈意歌也是,
十几天后再度等到的消息是,沈意歌带出的小队再次全军覆没。
“终端没有收到任何新信件,但发出去的小队消息全部石沉大海,您作为长官的家属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几天后我们会再次派出志愿小队,前往搜寻幸存者的踪迹……”
闵轻大脑短暂的嗡了一下,其实早上他才刚睡醒,就看到终端上沈意歌发出来的消息时,就有了些不详的预感,
和前面的长篇大论不一样,这次沈意歌只发给了他短短的几个字,
“哥哥离开z11”
……
面前闵轻不认识的义体人给了他一封信件,是沈意歌出发的前一天留下的,如果有什么不测,就让他把这封信交给闵轻,然后他会遵循长官当时交代的指令,带闵轻离开z11。
闵轻抬手接过信,义体人似乎还交代了些什么,闵轻没有听见了。
等他意识到自己重新回到屋子里时,才看到自己的手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个袋子,里面装着满满一袋能源石,
够他花到下辈子了。
屋子里小面包的香气似乎还没有消散。
闵轻接下来该做的,是听沈意歌的话,收拾好包裹,跟着他托付好的义体人离开z11。
他刚推开柜门,打算收拾行李,就看到里面小小的一个行李箱,是沈意歌离开那天收拾的箱子,
打开,里面一应物件俱全,吃的、喝的、穿的还有零星的几个玩具。
一看就是替他收拾的,他还以为那天男人是在收拾自己的行李。
闵轻蹲在地上,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里面的食物够他吃好久了,把一些不需要的东西拿了出去,放进了手里的能源石和没拆封的信,
一一装了进去,再拉好拉链,立起来提了出去。
小滚轮咕噜噜滚过地毯,声音很轻。
门外等待的高大义体人沉默肃立,做好本职工作一样的等待着,只在目光瞟过闵轻速度这么快的拖着行李箱出现在门口时,目光里闪过一丝异样。
不可否认,长官放在心里的“哥哥”虽然是个普通人,但确实长的很好看,即使他们私下里知道,这个“哥哥”实际上是长官的小情人。
换做是他也会不忍心留他一个人呆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也会想尽千方百计的,把人送出去。
只是这位义体人美貌评鉴的背后还有一丝忍不住对眼前人的蔑视,义体人自认为在众多(义体同类中),他对普通人没有身边人有那么强烈的情绪,
甚至很多时候他还会参加一些社会上帮助普通人的公益慈善活动,但不可否认的是,在这个时候,他的心里对眼前孱弱、漂亮的普通人有了那么一丝其他想法,
当然,不要误会,他不是那种三心二意说自己一见钟情的义体人,绝不是那种想对人有不怀好意的想法,而是叹惋。
长官要是知道他放在心上的小情人这么不在乎他的死活,不知道会有什么想法。
普通人似乎确实跟不上时代的发展,在人类面对巨大危险的时候,他们并不能作出一个人类该有的贡献,
脆弱的只能让同类来保护他们。
尽管义体人员享受了绝大多数的社会资源,合理该为全人类做出更多的贡献,但在这个时刻,
面对冷漠的、漂亮的,看起来很柔软的长官的小情人,义体人心里充斥着一股怒火,这怒火来的莫名其妙。
以上所有的想法一瞬而过,也在一瞬间全部被收好,义体人看上去仍旧毕恭毕敬,垂立在门口,礼貌询问,
“请问您还有什么其他东西需要带的吗”
“没有了”闵轻说完想起什么顿了一下,留下行李箱,小跑到门后的架子上取下了一个帽子盖在了头上,
这是沈意歌之前给他拿回来的一些小玩意,他经常拿回来很多小玩意。
这个帽子可以挡太阳。
白天出门一向很热很晒。
圆圆的帽檐显得脸很小,很嫩,这么抬头看着他时,让义体人有些怀疑长官的情人还没有成年,混乱的想法一闪而过,
义体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抬手接过了他手里的箱子,尽管他刚才分明想的是一定让他看上去就没什么气力的手自己把行李箱拖出去,好记得背叛的教训,
义体人声音越发发沉,
“车子已经准备好了,请您跟我来”
“是离开z11的吗”
有些急切的声音,让义体人内心对他刚升起的一丝莫名好感再次消失殆尽,反之是腾起的像是被背叛的怒气,面上仍恭敬道,
“是的”
长官那个看起来就很像未成年的小情人却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你搞错了我不是要离开z11”
“……什么?”
长官的小情人就那样抬头看着他,剔透的眸子是一种与众不同的平和,没有娇气或者其他什么的,
“沈意歌他们的任务失败了,你们还会选派志愿者去那里,对不对?”
“……是”义体人不自觉的跟上他的话走。
闵轻就扶着帽檐点点头,神情认真道像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那好,我也去,我也是志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