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了望巷子东侧还灯红通明的宅子,宴席的声音更加清晰了些,抿紧了嘴,不再犹豫,小心扶着墙壁挪了进去。
里面很黑,闵轻只能借着隔壁院子上空的灯火才不会太害怕,
墙比他想象的还要高,没有借助外力他是翻不进去的。
闵轻蹲下来,努力的睁大眼睛,眼前还是乌漆麻黑的一团。
没办法,他只好伸出手,靠着墙檐底下一点点摸过去,粗糙的石面有些恪手,
他摸完上边,再摸下边,把一块地方摸的差不多了,才挪着脚往前,像蜗牛一样,
但一整面墙快摸到头了,都没有找到狗洞。
闵轻叹了口气,逮着手底下的墙扣了扣,墙灰落了他一手,
实在不行他就只有在外面等沈子怀了。
手顺着往旁边一摸,这会率先涌入感觉的不是冰冷坚硬的墙,而是柔软的一层布料,
他摸到了一双鞋子。
巷子里的风停了。
闵轻僵在原地,手还伸着连收回来的力气都没有,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倒吸一口凉气,才觉出巷子里阴冷的不正常,一时间什么僵尸鬼片都市传闻一股脑冒出来,
嗓子眼里含糊地吓出几个不成调的音节,哆哆嗦嗦地抖着身体想往外爬。
腿被身后人抓住了,那一瞬间闵轻毛骨悚然到差点尖叫,比鬼脸先过来的是一阵兰香,
于是尖叫出口的瞬间抿进了唇,变成了底气不足的闷响,在喉咙里咕噜咕噜滚出,像只受惊的猫。
黑暗中传来沈辞微微淡的声音,
“现在知道害怕了”
闵轻抵到了墙角,全身已是大汗淋漓,缩着不敢说话,沈辞微的声音近在耳畔,
“我看你胆子分明大的很”
闵轻心道还不如撞鬼了,一边微弱的开口,“大哥……”
沈辞微掐住了他的脸,有点疼。
闵轻却连阻拦男人的动作都不敢有,几根手指颤颤的扯着男人衣衫的下摆,力气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带着惊吓过度后的一点哭腔,
“大哥……”
沈辞微沉默不开口了,但闵轻能感觉到男人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他浑身都抖着,只一声声微弱的叫着,“大哥”,企图让男人熄火。
直到闵轻头往后仰时不小心撞到了墙,很轻的一声,也完全不痛,但这就像是什么信号一样,
他眼睛一红,抿着嘴巴不叫人了,眼泪却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拼命往下掉,砸在男人还掐着他脸的手里,又多又烫,溅起水花。
半响他听到了沈辞微的声音很冷,还很凶,
“不准哭”
掐着他脸的力道松了些,闵轻吸着鼻子,用袖子抹脸楷泪,可是越擦泪水反而涌出的更多,两侧里衣袖子很快都依次湿透了。
闵轻没听见男人说的是什么,动作一顿,黑暗中只能大致看出面前的轮廓,小声问,“什么?”
男人不掐他脸了,闵轻只感觉手在膝盖下一抄,再眨眼他就坐在了男人腿上,
“为什么要跑”
闵轻这会听清楚了,却不敢开口说话了,手指攥紧了衣袖,
沉默和黑暗同时在两人之间蔓延。
闵轻拿不准男人现在是个什么心思,但先开认错总是好的,他用力抱着沈辞微的窄细紧硬的腰身,近乎讨好的开口,
“大哥我……我错了”
然而,沈辞微却没有像以前一样问他错在哪了,话一落下,男人就低着头擒住了他的嘴巴,吻的他喘不上气了,又偏头亲他脸上的泪水,
闵轻被他过于大的力气亲的脸不断后仰,喘息急促,但这会他的脑袋没有再撞在墙上,而是触到了男人垫在了他脑后的手掌。
闵轻感觉脸皮都被亲秃噜皮了,男人才停下,末了,问他,“阿喻,你想要什么惩罚”
闵轻垂下的眼尾一下顺着睁大的眼睛上翘起来,颤颤的,扫着沈辞微的鼻梁。
“不要惩罚……”
他撅嘴主动亲在了男人脸上,声音低弱到几乎听不清,又重复了遍,
“不要惩罚……”
沈辞微听清楚了,一晚上沸腾的怒火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去了一半,又觉得分明是这人在恃宠生娇,逮着人脸咬了一口。
闵轻眼花冒出来了,却不敢挣扎,吸着气,把脸又偏了偏,方便男人下嘴,
都咬他了,应该就算是惩罚了吧。
沈辞微顿了一下,松了嘴,舔了舔皮肤上慢慢凸起的牙印。
闵轻松了口气,觉得应该就差不多了,抹着眼睛,等着男人抱他回去,
谁想男人却毫无征兆的开口,
“衣服褪掉”
闵轻一时间没跟上男人变脸的速度,呆愣愣望着,直到一只手清晰的从他披风后面钻了进来,又顺着里衣的系扣滑到了腰间,
闵轻猛的夹住了胸口作乱的手,这会是真的知道害怕了,“大……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