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闵轻被绑着坐在一顶粗布轿子上送进了县大人的后院里。
还以为又要经历一番,没想到这次一进后院那些人就给他松了绑,还给他吃的、穿的,接着把他关进了一间特别宽敞的屋子里,
闵轻这才发现除了他,屋子里还有好些和他一模一样的少男少女,有的似乎进来的时间很长了,有的则是和他一样神色惊惶。
其中一个躺在塌上被其他少年伺候的清秀少年看到闵轻时目光顿了一下,开口出声,“那边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温柔。
闵轻见他看向自己,没有吭声,贴着墙角小心的看他,像只怕人的兔子,青云见他这模样觉得有丝好笑,不由的又多看了他几眼。
屋子里没有外面守着的侍卫,有才被抓进来的开始呜咽出声,
“这里是哪里啊……我想回家”
“我也想回家……”
“呜呜呜……”
闵轻见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心自己的屁股要挨遭,找了个地方坐下喝了杯方才见其他人喝了都没事的茶水,他早上起来因为担心就一口水也没喝,渴死了。
这样看来,闵轻竟然是新进来的一批人中最淡定的,那少年见状又把目光落在了他身上,不过闵轻这回没注意到。
没一会紧闭的房间被打开,走进来几个端着衣服的仆人,为首的是个高盘发的嬷嬷,目光严厉地一一扫扫过在场所有人,
屋子里瞬间一丝针掉落在地的声音都听不见,视线落在闵轻身上时,少有的停了一下,随即收回目光缓缓冷声开口,
“进了这院子,前半生不管你过的是什么日子,就都当它是个梦,过了就过了……”
闵轻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明白了,简单来说就是这里是一个高级点的妓院,这些和他一般大的同龄人都是些一般人家富贵点的少爷小姐,有的是家里送过来的,有的是像他一样千里迢迢被卖过来的,
现在这些人会对他们进行礼仪教导,表现好的就会在后几日的宴会上去招待贵客,表现不好的会受到惩罚,
最后画饼总结,只要好好听话,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
众人被分发了同色系的白衣服,闵轻也拿到一件,上好的料子摸着极其柔软轻薄,但也太薄了些,闵轻感受了一下,觉得素纱禅衣也不过如此轻薄了。
这要是穿出门,估计会被人说耍流氓。
板着张脸的嬷嬷又让仆人带他们去沐浴熏香,闵轻拿着衣服安静的跟在前一人屁股后面,路过嬷嬷的时候却被一把逮住了胳膊,
除了和他一样惊惧者有之,那些来的更早一些日子的人却都纷纷露出了羡慕的神情,先前那个少年也含笑似的看了他一眼。
闵轻还未来得及说话,那嬷嬷看似弱不禁风却孔武有力的手一瞬间掰过了他下巴仔细左右审看,又拍了拍他的腰和屁股,摸了一把他的头发掰开了他的牙齿细看,随即才松开手,笑眯眯地和他说话,
“好孩子今年几岁啦?”
“……”闵轻心里骂骂咧咧,面上无措的回道,“十五岁了”
嬷嬷笑眯眯地点头,只是那笑有种拆人剥骨的阴凉感,挥手招来一个扑人带他前去沐浴,从扑人那里得知他被赐名青云,还得了单独的一间屋子住。
闵轻洗完澡正要穿衣服的时候却看见那扑人正在明目张胆地翻他脱掉的衣服口袋,
“你拿我东西做什么?”
那仆人这会不见了其他主子,狐假虎威地瞪了他一眼,“什么你的东西,进了这院子,自然就是我们的东西了”
他翻出了一点碎银,两个白瓷瓶和沈辞微送他的那个金镶玉铃铛,那两个白瓷瓶一个是沈辞微之前给他擦膝盖的他一直没用,剩下一个白瓷瓶是从朱世玉身上掏银子时一起掏出来的,闻着一股药味,只当也是什么药材就给一起揣着了。
闵轻听到铃铛声响,急了,扑在了浴桶上,伸出的半只手滑腻腻的往下滴水,“那铃铛是我大哥送给我的,你不能拿走,其他……其他你随便拿!”
“我管什么你的大哥的,我拿了就是我的,你有胆子尽管去嬷嬷那告我,只看看她愿不愿意给你做主!”
恶狠狠地说着,那仆人把他腰带上的玉珏都给一点一点扣了下来,还用十分挑衅的目光看着他,
闵轻:“……”
你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