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循着星象在山下找到了中毒的萧都指挥使和一众将士。
…… ……
春日栏阑,梨白如玉。她抚着它的背,它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它醒的正是时候,他才离开不久。良久,它才瞥见她手上的那一抹小红梅,它捏了捏她的脸,“初暮漾,以后不要再冒险了,手都受伤了。”
“什么?”,她会心一笑的看向她
它跳进厢房给她拿来了金创药,它举起前肢示意她把手伸过来。
“我已经涂过了”
那怎么行?它执拗的为她涂上了药膏
初溪的目光渐渐地移向了绮窗外,他猝然停下了手上的活。
她刚要开口便被塞了一块糕点,她侧过脸,她捧着她的脸颊,“暮漾,答应我,下次便再独自一人离开了,我们都很担心了”
“我没事了,池雪,我答应你,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魇时不时拾起头盯着她们看,看着好好吃!唉,可惜方才吃饱了,吃不下。算了,我先消消食。
蓦然间,她递给了它许多糕点,它将它们用油茶纸包了起来。它要留着酉时吃。
片刻后,他叫她们一起来吃饭,这次他做了许多她爱吃的菜。
他离开宫里许久,不知她是否会习惯他所做的平淡小食。
然而他忘了,她和他一样早就离开了那冰冷的皇宫成了飘荡的浮萍。
但幸而她还有她,五年漫长,可她的陪伴为她消弥了那层无形的纱。她和她的情谊任谁都撼动不了。
她可以一直成为她自己,她可以永远做那无忧无虑的祝春暮。
她很喜欢他今日的饭菜,他见他夸赞自己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只要妹妹喜欢,他可以每天都过来。
鹅黄的樱樾花爬满秋千架,他推着她,“阿祢,再快一点”。
“好”。他推着她,不知疲倦。她与他说笑,时不时还逗他。
烟雨霏霏尽津渡,也凭栏倚春小酌。
她躺在碧青的草中,他同她笑,纸鸢高高飞在空中。
他围在她身旁陪她玩九连环,他希望她们可以一辈子不长大,只做个无忧无虑的孩童。
昨日人定,玉楼昔掐住了他的脖子,“玉须祢,你只是个乞丐,你配和我谈资格吗?”
他只不过是他爬上高位的工具,可有可无,他的堂哥太傻了,妄以为辞官就能保小命?天真。
当今的皇后可比那废物皇帝强太多了,她能赢得百姓的爱戴。若不是他前半生跟错了人又怎会只是个玉中书令?
他现在很清楚,他要讨好皇后,如果他现在成了她的眼中钉,那么他现在可以要了他的命。
他紧紧的藏着那枚双龙鱼佩,而玉楼昔却隐约看见了一块闪耀的玉, “来,阿祢,把玉佩给为父,刚刚是为父错了”
他连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什么玉佩”。
呵呵呵,真是不听话啊,果然还是得靠武力解决。
他夜里偷溜回了宫,她推开窗户,他却早已在外等候。
他笨拙的爬了进来,他答应过她今日会为表演肉傀儡。
她慢慢便抱住了他,“阿祢,”,她曾听说民间流行一种人扮作傀儡的傀儡戏,她所看的话本也最是喜欢描写这些。
她以为他是骗她的,可当他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却忍不住哭了。“阿祢,”
“阿暮,不要伤心要开心,你看,这是我最近在傀儡社新学的”
她知这是《感事休》,是《红烛泪》的第一折。
他唱不好入话的前几句句子,只好卖力的吼着嗓子。“却说那木家四姑娘巧战五万敌人……”
“阿祢,我们走吧”,她向他伸出了手,他站了起来,“嗯”
她轻抚着菜花,后日她们要回宫了,母后在长青行宫不会停留太久。
她想再看一看这千里菜花,也许有一天她也会同她们一样随风而飞,肆意生长。
他看着她的背影,不由簒紧了手心,他要她自由。
但他知晓他所面临的是什么吗?权力?富贵?亦或是人命。玉楼昔不会放过他的,他们也不会。
他有勇气去对抗他们。他永远不会知道他连告白她的勇气都没有,更别提为她拦住和亲。
…… ……
再后来她回了宫,人人都以为公主会先选琴棋书画修习,可她却选了赛马之术,对马球术也颇为精通。
此后所举行的打马球赛,她也都拔得头筹。儿时,她问哥哥为何要精通这马术,他说马儿自由,骑上了便能疾风而行,比风还自由。
“阿暮,想试试吗?”,她点了点头,她很好奇同风而追是什么模样。
他把她抱上了马,“阿暮,别怕,有哥哥在,你无需害怕。”
他一路带着她骑到了城门处,那一刻她仿佛懂了什么叫疾风而行。
每当想起哥哥的话,她总是会在心里感慨一二。她的哥哥在她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云丝玄鸟雕金丝悬色屏风后,玉帘疏卷,他来见她。
早上匆匆一别,有些话他还未曾说的出口。
她则点燃银烛台,蹑手蹑脚的打开了紫檀香柜,而魇则安心的侧躺在一旁,她给它贴心盖好了小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