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些如果放在兄弟情上好像也不是说不过去。

脑子里一团浆糊，姜褚澄不知道如果乔北对他真动了那种心思，他应该怎么做，毕竟乔北没有跟他提过，他总不能直接过去就问人家吧？

姜褚澄好几次打开乔北的对话框，打了字又删掉，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问。

“小橙子，干嘛呢？”顾徽铭从门外进来。

姜褚澄关上手机：“你不去教室吗？”

“还早，离晚自习还有一会。”顾徽铭走过去坐到姜褚澄旁边，“我坐会。”

“嗨呀这一天天的，我有个兄弟，是弯的，有人跟我说他对我来电了，我现在在纠结要不要跟他说说清楚。”

姜褚澄看看顾徽铭然后又一脸纠结的看着手机。

“那你呢？”顾徽铭问姜褚澄。

“我啊……”姜褚澄思考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好像确实不是直的了，但是要不要跟顾徽铭说呢……

“喜不喜欢跟性别其实没什么关系。”顿了顿，顾徽铭又说，“你还是跟他说说清楚吧。”

喜欢，就在一起。

不喜欢，简单明了的说清楚，不要给他什么希望，以免节外生枝。

但是姜褚澄只听进去他前面那句话——喜不喜欢跟性别其实没什么关系。

意思就是说……其实顾徽铭能接受对象是个男的？

姜褚澄鄙视了一下自己的脑回路，一天天的净想啥呢。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顾徽铭又开口：“你对你那个兄弟……”

“就算我是弯的，我对他也只有兄弟情。”姜褚澄说的特别认真，就差没举三根手指头发誓了。

他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解释的那么认真，他不想让顾徽铭多想或者误会什么。

顾徽铭被他突如其来的认真点了点头：“小橙子，我一直以为你挺直的。”

“你不是直的？”

“我不是啊……”顾徽铭没过脑子的话还没说完，两个人又陷入一阵沉默。

我不是啊……

我不是直的啊……

我是弯的啊……

所以，小橙子，你会因为这个开始和我保持距离吗……

“我好像也弯了，就这个学期。”姜褚澄说的很小声，但是顾徽铭全部都听进去了。

一字不差的听进去了。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好好的解决问题讨论变成了交换秘密讨论，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接着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说也说完了，笑也笑过了，姜褚澄边给乔北发消息边跟顾徽铭说：“保密啊，不然指不定他们怎么传呢，听起来太烦。”

顾徽铭点头保证。

晚自习姜褚澄一直拿着手机，在跟乔北扯淡，乔北那个重点高中的人，也不知道晚自习为什么可以玩手机。

“我说清楚了。”姜褚澄侧过头，对着顾徽铭说。

“他怎么说？”顾徽铭也拿着手机，有一下没一下的乱点。

“他……”姜褚澄又看了看聊天记录，“他好像确实对我……有那种意思，然后我跟他说清楚了，他……心情不太好。”

顾徽铭点头：“正常，被喜欢的人拒绝心情不好挺正常。”

“你他妈就不能小声点？”姜褚澄忍住一巴掌呼过去的想法。

“能……”顾徽铭的声音降了几个分贝。

-

半夜里下起了大雨，时不时的还响几个雷。

闪电一路从天边蔓延到宿舍楼顶，没过两秒又响了一声炸雷。

宿舍几乎没有什么隔音效果，姜褚澄裹着被子猛地抖了一下：“我操……”

顾徽铭迷迷糊糊的就醒了，压低了声音：“小橙子，你怕打雷？”

“屁，怎……怎么可能。”可能也不承认，打死都不承认，毕竟他的校霸人设还没崩塌，他堂堂第一校霸，怕打雷？

姜褚澄放在枕头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在做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拿起了手机。

『顾徽铭』：你不怕打雷你抖啥？

姜褚澄尴尬，他抖了吗？

『姜褚澄』：我抖了？很明显？

『顾徽铭』：我这边顺着光，看得清楚。

『顾徽铭』：黄乐凡他们应该看不出来，况且他们都差不多睡着了，雷打不醒的那种。

『姜褚澄』：哦

『顾徽铭』：你真不怕？

『姜褚澄』：有点

『顾徽铭』：叫声哥，陪你睡觉

姜褚澄看顾徽铭这条消息看了半天，犹豫了半天要不要叫。

姜褚澄想跟顾徽铭睡觉，害怕打雷这个原因占七成，还有三成原因……没有原因，就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