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混战一旦开启,阵法煞气、青悲门蚀骨邪术、庄园外勤火力尽数交织,狂暴灵力会激化他体内残留的咒法印记,轻则经脉尽毁,重则当场殒命。
许无意看透他的窘迫,趁着此刻所有元老、术修的注意力都放在子夜计划上,无人紧盯内层迷雾,指尖凝起一大团温润的中和灵力,裹着一小瓶浓缩压制戾气的药剂,顺着薄雾无声落至许凌安身侧。
低沉传音透过灵气散开,只有许凌安一人能够听见:
“子夜此处会爆发大乱,青悲门与元老里应外合,阵法煞气四处扩散,你体内戾气遇煞气必定失控。收好药剂,趁混战开启前离开结界,待风波平息再做追查。”
许凌安弯腰拾起药瓶,抬头望向山巅模糊的人影,心底五味杂陈。他明知今夜是千载难逢取证的机会,可三方厮杀一触即发,自身伤势难以承受狂暴术法冲击,留在此处只会成为拖累。
“那你呢?”许凌安低声开口,声音穿透雾霭,“元老、青悲门皆视你为死敌,混战爆发,你孤身一人如何应对?”
高台之上的许无意沉默片刻,淡淡回道:“庄园防线由我掌控,阵法尽数改写,我自有应对之策,不必为我分心。你留在此地,只会平添变数。”
话音落下,他不再回应,收回落在内层迷雾的神识,转身全力加固外层屏障的杀伐纹路,做好抵御青悲门突袭的准备。
西侧院落,几名归来的元老毫无察觉自己私会的证据已被完整留存,正暗中联络依附自己的人手,打磨兵器、调配扰乱心神的邪符,只等子时信号响起,便在庄园内部制造动乱。
远处密林,两名青悲门叛逃术修也在调息蓄力,周身缠绕浓郁蚀骨黑雾,只待夜半时分冲击结界。
整片山林被两层截然不同的迷雾分割,外层煞气凛冽暗藏杀机,内层薄雾藏着一人难以言说的手足牵挂。
子夜将至,内叛外敌同时发难的危局近在眼前,远在海外的凯斯音讯全无,所有重担、所有生死抉择,全部压在山巅孤身一人的许无意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