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那杯对方新制好的热托蒂,缓缓饮了一口。
“流川~有兴趣……听我讲个故事吗?也许是个……除了开头以外,都不怎么尽如人意的感情故事?听了可能会很失望哦~”(特别是对我……)
“我喜欢听你说话。”
“……噗。”(好出人意料的回答啊~看不出来这人居然也会开玩笑!)
五分钟后——
酒吧吧台的方向,清亮中略带慵懒的声音渐渐停止,不再持续。
“好像讲完了呢,似乎也没有多少内容……”
“因为时间太短了吧。”流川凉毫不客气地道出实话。
“……不到1年,确实不算长?”及川彻不太自信地判断。
“这么短的时间,会爱得那么深刻吗?”没有亲身经历过的某人,不太确定地发问。
“深刻吗?那我为什么当初没有挽回?不深刻……那我为什么到了现在还会想要挽回?”及川彻对自己感到很费解。
几乎是同时,对面的流川凉微微皱眉,同样对自己感到了一丝费解。
他不明所以有些看不下去,对方脸上这副……明显陷入了自我怀疑的神情。
“你最爱的是什么?”
沉思中的及川彻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排球!”
“最重要的呢?”
“排球。”
“活着是为了什么?”
“为了打排球啊~”
“什么情况下你会放弃排球?”
“哈?绝无可能!”
“……”流川凉的心神罕有地产生了一丝动摇。
对方那双明亮中掺入些许黯淡的眼睛,在谈到排球的时候,简直亮得像……两轮光芒四射的太阳。
或许,如此这般执着于热爱的——才是真实的及川彻吧。
可能,无论哪个世界的及川彻,只要存在一分自由的意志,就皆会是如此?
毕竟,灵魂本源的烙印,从诞生至今便——难以更改,难以扭曲,难以抹除。
(呵,绝无可能吗……)
的确,也只有像自己这种本质上仍是个俗人的人,才会在衡量得失、百般顾虑、自我怀疑过后,考虑放弃和放手的选择。
只不过,自己有幸拥有了规格外的力量,现在已足够强大,又没了弱点,才得以消除了这些前提。令所有的事情都不再需要考虑,而是成为了单纯的选择。
可对这样的他来说,及川彻的灵魂,依然有些……太耀眼了。
耀眼到让他不得不考虑……
“不继续问了吗?”及川彻拄着下巴抬眼看他。
“……不需要了,但我也许可以说一句我的感想。”
“感想?”
“嗯,出于我自身价值观的一句感想。”流川凉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但他自己确实是这么想的。
“好啊~”及川彻饶有兴趣地直起背,作出了一个认真倾听的姿态。
流川凉注视着他,徐徐开口:“真正重要的东西,不一定不能放弃;但能够放弃的东西,一定不够重要……在我眼里,没有例外。”
及川彻微微翘起的嘴角瞬间凝固:“……”
吧台处,直到前一秒都还舒缓放松的空气,这一刻倏地凝滞晦涩了起来。
及川彻无法准确感知这段静默持续了多久,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然故作轻松地笑着转移了话题。
“之前就很在意了呢~这个演出台,老板自己上去过吗?既然设计放在了酒吧的中心,那应该算是核心特色了吧?想来……老板自己也会表演的,对吗?”
“……你想看我表演?(被生气了啊……)”流川凉发觉自己莫名其妙地有些欣喜,活像在犯一种奇怪未知的大病。
“是呢~可以吗?”
“……可以。(就当赔罪吧……)”
系统521:……???(宿主,你疯了吗?你会表个毛的演呀!人设都崩了啊!)呃,宿主,要临时兑换个技能包吗?
流川凉:来首歌。
系统521:……哦。(靠靠靠靠靠,鬼上身了,真的是鬼上身了!我这冷酷无情高高在上无欲无求的宿主,居然也有一天愿意上台卖艺了!)
流川凉:要那首。
系统521:好的,宿主~(谁都别拦我!我要拍下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再存起来,三百六十极全覆盖地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