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呐？”老爷子出来后看着框外面空空如也。

迟念站直身体：“我在这儿。”

“要什么？”老爷子一脸被打扰美梦的不待见样。

“胃疼的药。”

“胃疼？”老爷子不耐烦的问：“怎么个疼法？左边疼还是右边疼？是肚子疼还是腹部疼？”

“……”迟念：“止疼药。”

老爷子在戴上眼睛在架子上找了好一会儿，才拿了一板止疼药，又拿了一盒姜茶，对着外面道：“一共三十八。”

迟念扫了墙上的二维码。

老爷子把药从框里递给迟念。

迟念道了声谢谢。

没走两步又转进便利店，迟念拿起货架上的水拧开，挤下三粒药直接打进嘴里，仰头灌了下去。拿到收银台结账时，向服务员指了指身后玻璃柜上的玉溪：“三盒。”

“69。”服务员问：“要袋吗？”

迟念一边点头，一边点开手机付款码。往回走时，远远的看见单元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一身黑色牛仔套装，将整个人身材线条拉得颀长。

迟念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大晚上常聿发什么短信，整的现在看见个男人就觉得是他。

似乎是听见了走近的脚步声，那人的身子半转了过来，抬头看向来来人。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互相看了一会儿。

迟念权当看不见，无视某人走过去拿门禁刷开，推开门，走了进去。

常聿自然而然地跟在后面走进来，迟念伸手按了电梯键，两人入了电梯，迟念刷卡按下楼层，依旧是一句话没有，就那么站着。

直到进门后，迟念将手里的东西扔在了门口置物柜上，一边胡乱的换鞋，一边拿出一盒烟，边走边拆开了盒，取了一根叼在嘴里。

摸了摸大衣口袋。

妈的！打火机扔哪去了？迟念在心里苦闷地骂。

取下烟随手连盒一起负气般扔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结果还不争气地掉在了地上。

常聿也不换鞋，就那么跟门神似的站在玄关处。

迟念转过身目光凛凛毫不避讳的盯着他，质问道：“我要是不下去买东西，你打算在下面待多久？”

他依旧那般站着，丝毫没动。

其实迟念刚才酒醒之后看见那条短信，自己也是有些发愣的，她压根都没想过常聿真的会来。

她以为常聿会嘲讽两句，再或者直接忽略。说实话看见短信的那一两秒，她想过，可唯独，唯独没想过常聿会真的，真真切切地出现在这里，在她面前。

迟念盯着不远处的人，她刚才胃里的难受劲消失不见了，成了心里的一团乱麻，她口干舌燥，有些惆怅的唤了声：“常聿。”

倏地，常聿两步并一步猛地欺身压制过来，一把擒住她修长的脖颈迫使她仰头，进而毫无征兆地吻上了她的唇，切断了她欲出口的话语。

用力之大好似要将这个人都要撕咬成碎片，然后一口一口咀嚼咽下喉咙。

他知道她要说什么：

——你不来，我就找别人。

急促而深陷，她渐渐不敌呼吸细弱，他才浅浅松口，口中已弥漫着腥甜的血味。

想来应该是谁的嘴角破了。

粗重的呼吸刺激着彼此的耳膜，如同在山中时大雨倾盆前发出的预警。

他留了一丝理智，指尖嵌着她的脸努力看清每一帧变化，两人距离不过半寸，尚且气息相间。

常聿眼睫闪烁，目光犹疑，克制道：“迟念，你现在推开我，我们还有后悔的余地。”

她本就喝的迷糊，虽说刚才睡了会儿，清醒了许多，可经过一番晃荡了这会儿却觉得酒意才刚刚上头，此刻要她放手？

迟念平了平气息，神色如常的轻轻煽动眼睑，坦然道：“常老师，你不觉得现在说这话有些矫情了吗？”

她红肿的唇瓣上尚且还弥留着他的津液，迟念微喘的气息故意吐纳出酒香的浓郁。

“常聿，我喜欢你。”一句连带着呼吸的表露，她说的情意绵绵。

常聿咬着后槽牙强存的一点理智，被她此刻这副无所谓样击的粉碎，眉心重重跳动两下。

常聿问：“喜欢我什么？”

不知是酒精的加持还是她真的寂寞久了。

本就天生少了矫揉造作的那根弦，看着他这副样子，却反倒是来了精神。

“常老师，我寂寞难耐呀，你看不出来吗？”

平缓而魅惑。甚至每一个字声，每一口气息都错无遗漏地进他的耳蜗，勾魂夺命莫过于此。

随着皮带上金属扣掉落在地，迟念自嘲自讽笑出了声音。

常聿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扣住迟念帮他宽衣解带的手，下了最后通牒：“迟念，你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