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告你不要把这种嗷嗷待哺的猎人心态用在我身上。
她靠着廊角坐了下来,舔了舔发干的唇缝。
浆糊似的神经被风吹得更加疯魔,“啪”的一声将拍死的蚊子凑到眼前仔细端详:老娘这如凝脂般润滑的肌肤,吸的得劲吗?
背后传来脚步声,迟念弹飞脏物等了一会儿那人还是没动静,她微微侧身敛眉向上瞟,不耐烦的问:“有事?”
檀治绕过空着的座位,在迟念对面坐下来——那样子像是要谈判。
“你应该给鹏哥他们道个歉,你没来之前他们为了小七还差点跟副导吵起来。”他稍作停顿,进而措辞言语续道:“我们没有权利过问你的私事,但是我觉得你至少应该有一点团队意识,今天这件事是你不对。小七没事是万幸,要是有事我们都要受良心谴责一辈子。”
檀治的语气从头到尾都是平舒和缓的,迟念静静地听着他说完,浅浅的吐出最后一口烟气。
烟蒂被扔进旁边的积水池里。她说:“你入错行了,应该去当教育学家。”
烟雾随风袅袅地往上升,檀治觉得自己的脸无形之中被风抽得疼,可他只能生挨着。
*
常聿跑步回来远远看见徐四儿手上提着一个黑袋子站在学校门前踯躅着。
“徐叔,早。”常聿走近问候了声。
徐四闻声回过身来,恍看见常聿一脑门子汗,有些担忧地问:“常老师你,没事吧?这怎么大早上的…脸色这么差?”
“刚去跑了个步。”常聿讪讪地回道。
“我还以为你生病了。现在这天气早晚变化可大了,你可千万要注意着点,要是受凉感冒了,咱这儿买药都不好买。”
常聿笑着应承着。
“哦!对了。”徐四说着忽然停下将手里提着的东西往常聿怀里递,“给你摘了些我们自家树上结的苹果尝尝。”
常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架势打的措手不及。徐四其实并不是个大方的人,平时在村里是出了名的爱蹭便宜,这突如其来的反常让常聿还有些受宠若惊。
“我拿一个就行了徐叔,”常聿在推搪中从袋子里拿了一个示意说:“这些您拿回去给徐民他们吃。”
徐民是徐四的孙子,在正阳小学上三年级。
“你看你跟我客气啥,他们还有呐,今年树上结的多这些你都留着。”徐四直接利索的将袋子口系上结放到常聿怀里。
常聿不好再推辞只得道谢。
“常老师啊……”徐四空出来的两只手无措地搓着,欲言又止。
常聿看了出来,直言道:“徐叔,有什么我能帮忙的您直说,不用客气。”
“就是我家耕地机不知道咋的了干有响死活不动,您要是啥时候闲,能帮忙看看吗?”
常聿刚到这儿的时候,学校的校资车有一次刹车失灵差点出事,他帮忙修理过一次,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制动总泵漏油严重;分泵活塞密封圈破损,换个零件的事情。可经过学生的嘴一传播成了神乎其技的修理工,起初大家只是隔三差五的请常聿去帮忙看看家里的一些小型电器什么的,后来渐渐的成了大件,什么耕地机、摩托车、三轮车……
常聿除了日常上课外,周六日基本上都是挨家挨户的跑,成了这村里一个免费的汽修工人。
“好。”常聿说:“我换身衣服等会儿过去帮您看看。”
徐四瞬间一脸喜色难遮掩:“哎!好嘞。那我先回去让建民他们把机子抬到院里。”
徐四走后,常聿回到宿舍看着手中青绿的苹果,个头很小握在手中轻而易举的就会被遮掩住。
生啃了一口,汁水很足,就是缺少甜味。
很脆但涩口。
长裙下是光滑白嫩的肌肤,长发如斯披散在被半遮半掩的春光上面,在月光下犹如勾人魂的无常。
昨晚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快到天亮的时候小眯了一会儿,竟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的手臂拖着她的身子,修长白皙的两条长腿如细蛇般攀附在他的腰间。
灼热且滚烫。
他吻她的唇,是淡淡的薄荷香味,他垂眸看她,似是在试探的边缘……她媚笑着将炽热的唇舌送到他的嘴边由他肆意的去吻她,疯狂且深入,鼻翼口齿间汌涌着、交织着的全是她的津液和气息。
“常聿…”
缠绵缱绻中她一遍一遍叫着他的名字。
终于,一道天雷成了处罚。
他惊醒,再未入睡。
*
冰凉的水流冲洗着他身体的每一处燥热,他仰头迎面接受冲击,试图用它冲洗掉自己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春荡画面。
她的确很吸引人,不是那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刻的漂亮,或许冷艳更适合形容她。
她言语张扬行为挑衅的像是把欲望摆在明面上践踏,她明明是带着笑意的,可那双眼眸却冰冷又冷漠,那张脸丝毫未展现出一丝一点勾引献媚时该有的样子,可你就是知道她想干什么。
常聿关了水流,捋了一把脸上的水勉强睁开眼睛,拿起浴巾三下两下擦干净身上的水渍,回宿舍换上了那天的一身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