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灯光直直落在嫌疑人身上,没有多余动静,空气里只剩人撑不住时粗重的喘气声。
男人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铐得死死的,手腕勒出一圈通红的印子。他低着头,肩膀一直在不受控制地抖,牙齿不停打颤,整个人坐不稳,身体一次次往前倾,又被椅子自带的约束带拽回去。
他已经撑不住了。
长时间混合吸食□□、□□,还叠加□□的毒素,早就把他的身体彻底掏空。这几个小时被固定在审讯椅上,没法碰任何东西,强行断药的戒断反应全面爆发,生理性的痛苦已经压垮了他最后一点意志力。
周亦瓛坐在桌子对面,坐姿端正,神色冷静,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审讯时绝对的严肃。
宋时笙坐在侧边,身体放松,没有开口施压,只默默观察着嫌疑人的每一个细微反应。他很清楚,现在不用多说话,嫌疑人自己的身体,就会替警方攻破所有防线。
男人开始出现幻觉,眼神涣散,眼珠子乱转,视线根本无法聚焦。
他嘴里发出细碎又嘶哑的嘟囔,没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手脚控制不住地胡乱抽动,指尖反复痉挛、发抖,冷汗一层接一层冒出来,很快浸透了后背的衣服。
这是重度混合毒品成瘾者,强行戒断后的典型状态。
意志力、自控力、理智,全部归零。
周亦瓛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算着时间,语气平淡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率先开口打破沉寂。
“撑不住就别硬撑了。”
男人听见声音,艰难地抬起头,眼皮重得像是挂了铅,目光涣散地看向周亦瓛,嘴里依旧胡乱呢喃,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现在身体什么情况,你自己最清楚。”周亦瓛语速平稳,句句戳中要害,“混合毒品戒断反应,每一分钟都是实打实的疼,是骨头缝里、神经里的疼,扛不住的。你硬扛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自己多受几个小时的罪。”
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闷哼,身体猛地一颤,双手用力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想忍,想继续硬撑,想闭口不交代任何东西。
但生理上的崩溃,根本不是人的意志力能够抗衡的。
他的大脑现在一片混乱,极致的心慌、焦虑、剧痛、幻觉交织在一起,所有理智全部被撕碎,只剩下最本能的痛苦和求饶。
宋时笙在旁边淡淡开口,语气很轻,却带着精准的心理施压效果。
“你别抱着侥幸心理。我们既然把你带到这里,既然敢这么长时间固定你、不给你任何接触毒品的机会,就说明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绝大部分的情况。”
“你现在不交代,不是在保护谁,只是在折磨你自己。”
男人的眼神彻底空了,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混着脸上的冷汗,狼狈至极。他开始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紊乱得厉害,整个人处于濒临虚脱的状态。
周亦瓛看准时机,直接抛出最核心的问题,语气陡然加重,开启高压突击审讯。
“你长期服用□□混□□,还叠加□□,是不是?”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直接戳破了男人最后一点硬撑的伪装。
男人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疯狂摇头,嘴里含糊地辩解:“没有……我没有……我没吸那么多……”
“没吸?”周亦瓛眼神锐利,死死盯着他,“你现在的身体反应,比单一毒品成瘾者的戒断反应剧烈三倍不止。普通□□成瘾、□□成瘾,不会出现你这种多器官紊乱、神经彻底失控的症状,只有三种毒品混合长期滥用,才会是你现在这个状态。”
“不用跟我装,不用狡辩,你的身体反应骗不了任何人。”
男人被戳穿真相,心理防线又松动了一截,整个人彻底慌了,身体抖得更厉害,浑身止不住地发软,审讯椅的约束带都快固定不住他晃动的身体。
宋时笙适时接话,语气带着几分直白的嘲讽,完全戳碎他的自欺欺人。
“哇塞,哥们儿不仅吸毒,还两种毒品一起吸,甚至叠加□□,真佩服你。”
“普通人碰一种就毁一辈子,你倒是胆子大,三种混着来,硬生生把自己的身体彻底搞废了。”
这话没有激烈的攻击性,却精准刺中了嫌疑人的心理软肋。
男人脸上瞬间血色尽失,惨白一片,再也不敢抬头对视两人的目光,脑袋重重垂下去,整个人的气势彻底垮掉。
高压审讯的核心,从来不是大吼大叫,而是精准抓住对方最脆弱的时刻,用事实击碎伪装,用生理痛苦击溃抵抗意志。
现在,时机彻底成熟。
周亦瓛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瞬间拉满,声音沉稳有力,字字清晰地砸在男人耳边。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老老实实交代,你的毒品从哪来的?”
“是谁给你的供货渠道?上线毒贩是谁?”
“你平时交易的窝点在哪?固定的联络方式是什么?全部说清楚,说完整。”
男人的精神和身体早已双双濒临崩溃,被毒品折磨得神志不清,被审讯的高压氛围彻底压垮,再也没有任何抵抗的力气和心思。
他喉咙哽咽,哭声混着喘气声,断断续续地求饶。
“我说……我都说……别问了,我撑不住了……太疼了……”
周亦瓛神色不变,语气依旧严肃:“好好说,一字一句说清楚,不准隐瞒,不准遗漏。但凡有一句假话、有一点隐瞒,我们立刻停止审讯,继续让你硬扛戒断反应。”
男人连忙点头,脑袋点得慌乱又机械,泪水不停滴落。
“我不敢瞒……我全部交代……我真的不敢瞒了……”
他彻底放弃了所有抵抗,心理防线全线崩塌,意志彻底归零,在极致的生理性痛苦和心理压迫下,开始崩溃坦白所有信息。
“我最开始只碰□□……大概两年前,在夜市认识的一个中间人,他主动搭话,问我要不要东西,说能让人放松,没什么事……我那时候不懂事,好奇,就试了一次。”
男人说话断断续续,每说几个字就要停顿喘气,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
“试了一次就上瘾了……之后就一直找他拿货,一开始量很少,只是偶尔玩。后来慢慢不满足,觉得□□的效果不够,又接触了□□,两种混着吸。”
“再后来,他们说□□更顶,我就又碰了□□……一步步陷进去,彻底戒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