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忙之下他再次转过头,就见对方的眼瞳黑魆魆的,眼白又因为醉酒一片猩红,像是地狱里来索命的厉鬼一般。
暖黄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在他英俊的面容上投下一片错落的阴影,一半浸在灯光下,一半沉在阴影中,仿佛自带邪气,明明是帅的,又有种说不出的狰狞丑恶。
和平时那个冷漠规整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眯起眼:“你乖一点。”
男人的头慢慢靠近,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打在他后脖颈上,抵着他的东西也愈发明显,景溪吓得几乎破音。
“你别这样,席先生!”
“席曜——”
也不知道是他的声音太凄厉,还是直呼大名的行为唤回了男人的理智,席曜顿了顿,随即松开他的手,微微侧开身。
景溪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直接落荒而逃。
一直到跑回自己的屋,锁上门,景溪才腿软地靠着门板,吓死他了。
景溪知道自己这样又当又立,明明都给人家做易感期发泄的工具人了,易感期睡是睡,现在睡也是睡,这样的挣扎显得有点多此一举。
人家给了他一千万,还供他吃供他住供他玩,让他过上了少爷一般的日子,现在性/欲上来了,想睡他一下怎么了?
但事到临头,景溪还是怂了。
也不知道席曜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明天就直接把他扫地出门了。
那1000万,他已经花掉一部分给他母亲转院用了,还不回去。
识相的,现在就回去,脱光了让席曜来上他!
可想到刚刚席曜那野兽一般要吃人的双眸,还有半沉在阴影中晦暗不明的脸孔,他又提不起回去的勇气。
他以前不止一次被Alpha骚扰,对于这种凭借自身体型压制用强的人,发自内心地恐惧和厌恶。
他真的没办法躺平了任人施为。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景溪有点无助地顺着门板滑落,蹲下,感觉自己命怎么这么苦,老天好像故意不给他留活路似的,好不容易他觉得生活有点盼头了,又要给他重重一拳,把他狠狠打回现实。
这阵子在席先生家过的舒心日子,如果泡影一般,悉数破裂。
等待他的,又是未知的未来。
他做错了什么......
景溪抱住自己的膝盖,眼眶有点热。
妈妈,我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被他遗落在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好几下,景溪的身体颤了颤,这么快就让他滚了?
这里是郊外,外面连车都打不到,他被赶出去要怎么办?
景溪磨磨蹭蹭,最终还是起身,拿起手机,果然看到席曜给他发来消息。
他心里一颤。
片刻后,景溪才攒足勇气,抿着唇解锁微信,打开席曜的对话框。
席曜:[我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席曜:[吓到你了,抱歉。]
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要卷铺盖滚蛋的景溪:咦?!
不是责备,也不是让他滚蛋,而是道歉。
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在向他道歉。
上位者的低头总是令人动容,景溪心一下就软塌下来了,他本来就是席曜的泄欲工具,结果没满足人家,席曜还反过来跟他道歉。
不知道该说他脾气好,还是说他人太好。
席先生就是个表里如一的大好人。
相对而言,他这个当当又立立的,才是十足的混蛋。
景溪:[是我做得不好,对不起。]
席曜:[不用向我道歉,你做得很好,每一个不顾你的意愿,试图对你用强的人,都是混蛋,自保永远是正确的,你要坚持自己的底线。]
如果换别人说这句话,或许会显得虚伪做作。
但这种话由席曜说出来,就显得很真诚,像是大家长的敦敦教诲,景溪刚刚因为席曜试图用强,而对他产生的恐惧,瞬间得到了救赎。
对!
就算他是席曜易感期的泄欲工具,但现在席曜不是易感期,只要他不愿意,席曜对他用强,就是不对的!
景溪:[谢谢您。]
想了想,景溪又找了个表情包代表诚意。
景溪:[垂耳兔鞠躬·jpg]
另一个房间里,席曜仰面躺在床上,因醉酒而有点重影的视线凑近了些屏幕,看到景溪发来的消息,有点遗憾地吁出一口气。
小朋友还是单纯好哄,这么容易就圆过去了。
他还想换个强制爱剧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