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清香入鼻,卿星向身侧望去,宴月端着一壶茶放在竹编的矮桌上。
宴月:“我瞧你带回来的补药,里面正好有可以煮茶的药材。”他为卿星倒了一杯,“可以尝尝。”
“好。”
卿星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不苦涩,和它的清香一样,入口醇厚绵柔。
“宴公子,明日我们下山呀。”卿星道。
宴月:“下山?”
卿星望向他的眼神中闪着细碎的光,“我决定了,我还是要自己试试赚银子,我准备做吃食,你觉得如何?”她期待地看着宴月。
成功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卿星想要体验一番。
宴月听到“吃食”二字默了默,问道:“卿星姑娘已经想好了?”
卿星:“对呀,到时候你便是第一位试吃的。”
宴月没有转圜的余地,于是开口支持,“卿星姑娘想做的必定极好。”
“哈哈哈,言重了言重了。”话虽是如此说,但她心里到底是开心的,第一回下决定就有人如此看重她。
那她一定可以的。
卿星谦虚:“承宴公子吉言了。”
宴月见她高兴,也跟着笑,“不过实话实说。”
卿星:“没有没有。”
受到这么大的鼓舞,卿星信心满满,直到入睡前还想着明日进城的采买,再第十次细数了需要采买的东西后,她唇角含笑,安然进入香甜的梦乡。
翌日的渠水城内已不见修者,先前的泉音潭与见泉月没有给这里的凡人带来任何影响,也仿佛见惯了这种场景。
“这两个果子分别来半筐。”卿星谨慎地没买太多,她得先试试。
又买了其他需要的器具和食材后,两人寻了一处茶楼坐下。
原先二人准备采买后就直接回去,但在路上听说一位大能在南业成功突破瓶颈,大手一挥,散财童子似的在南业各城举办灯会,只为庆祝此事。
今晚便是渠水城的灯会,卿星立马想起了在云秦城的花神节,前几日在幻境中她多是可惜,不能在花神节放灯,于是就想凑个热闹。在询问过宴月的意见后,两人便都留了下来,只待今晚。
后来两人在街道上逛了逛,又回到茶楼。傍晚时,天边倾洒一片金黄,宛如火光在吞食着无际的蓝天。
灯会尚未开始,便有小贩身上挂满各式各样的灯行走在街道上叫卖吆喝。
卿星在二楼朝街道上卖着的灯张望,竟还真让她瞧见一盏喜欢的——是做成雪花状的灯。
卿星甚觉此灯与她极为相配,她惊喜地拉起宴月的手,脚步快速地往那卖灯的小贩奔去,生怕迟了一会儿便就此错过。
在宴月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卿星叫住了那个年轻的小贩。
“这还有许多好看的,宴公子挑一个吧。”卿星如愿以偿拿到称心意的花灯,发现这还有好些不错的,遂向宴月说道。
小贩也应和笑道:“是啊公子,您瞧这姑娘手里的,多好。”他似乎可以看出宴月的心思,朝他会心一笑,从中拿出一盏水滴状的,“这雪花融化便成了水,公子,您看这如何?”
宴月没有推拒,含笑道谢买下了。
卿星:“宴公子,下回我带你去云秦城的花神节,那儿比这还有热闹许多呢。”
前方搭建的圆台子上,一位带着狐狸面具的姑娘高声吆喝,“诸位,走过路过瞧瞧看,上好的灵宠。”
那里已经有几人对关在笼子里面的灵宠感兴趣的上前。
也有人已抱着笼子满意离去。
卿星正欲好奇去瞧,就在这时,数十官兵迅速赶来,冲着那狐狸面具的姑娘而去。
“私自买卖凶灵,全都给我拿下!”
不管是那位姑娘,就连上前瞧看的行人也被带去了官衙,而其他的官兵一脸肃然,向人群其余地方四散,应当是寻剩下买下那灵宠的客人了。
卿星愣愣看向及时逃走的狐狸姑娘远去的背影,呢喃:“原来是凶灵么……”
有点可惜。
宴月牵起她的手,说道:“走吧,灯会快开始了。”
卿星的注意立马放在了灯会上,“那咱们快去寻个放灯的好地儿,别赶不上了。”
她带着宴月游走在河畔,这儿已聚集了不少想要放灯的人们,他们携灯或说或笑,只等在一声烟火响,所有人便将花灯送入河中,是那位大能想要的庆祝,亦是渠水城人对来年的期盼。
若能一辈子这般安稳下去就好了。
卿星看着眼中一派祥和的一幕,心中感慨道。
“砰——”
绚丽的烟火在上空炸开,人群欢呼,河中顿时漂起数个花灯。
卿星将手中的雪灯放入河中,偏头时,恰撞见宴月满是柔色的眸子,熟悉的感觉拂面而来。
她怔怔看着那双眸子,随后缓缓开口:“宴公子,你好像与我前些日子遇见的一位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