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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书网 > 国公府主母替嫁多年后失忆了 > 第2章 姐姐

第2章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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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柔韵似乎本是个急性子的人,但又不敢再惹姚玉卿不快,最终只能心不甘情不愿扭扭捏捏地转头出了门。

一旁的另几位妇人见陆柔韵退下,也跟着离开了。

清瑶朝姚玉卿福了一福,行礼退出门后将门从外面小心阖上。

屋内终只剩下姚玉卿和姚珠卿两人。

*

屋外,那两位本就是外客的妇人正远远地交头接耳,时不时朝陆柔韵这边投来将信将疑中又掺拌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心态的目光。

等清瑶最后刚阖好门出来,陆柔韵就一把将清瑶拽至她自己近旁。

陆柔韵火急火燎道:“什么情况?我真惹她生气了?还是你家主母反悔了?”

陆柔韵此刻焦躁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还有她姐姐怎么来了?她怎么还留她姐姐单独聊了?你不是说她和她姐姐早就生分了,不知道这件事的始末吗?”

清瑶没回话。

陆柔韵:“等会儿的诗会可怎么办呀?人都来齐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呀……诗会不开也不行,可要是等会开始了,你家主母替她姐姐说话不替我说话怎么办?”

“……不对呀!而且我记得她姐姐脸皮可薄可薄了,吃了多少哑巴亏了?怎么就这回能反过来和我抢了?”

“不对不对这不对!怎么办……你说话呀!”

或是真急坏了,陆柔韵用胳膊肘捣鼓了清瑶一下,越说越过分:“就这般不巧!你家主母早不摔晚不摔,偏偏马上事成前摔了这一跤……”

清瑶此时皱眉,冷道:“还请慎言。”

陆柔韵也反应过来了,自己这话着实太过僭越,忙找台阶又攀回关系道:“哎呀,我不是怪弟妹她呀,她是一品诰命、国公夫人,我哪敢怪她呀!”

“我就是…就是被她姐姐给气着了!她姐姐凭什么要和弟妹单独谈啊?”

清瑶摇头:“姚夫人是主母的亲姐姐,且众人皆知,姚夫人精通医术。如今府外的大夫尚未赶来,姚夫人心疼主母,主动为主母单独诊治,有何不可?”

这番话倒是很有几分道理。

门外的人很是顺理成章地为门里的姚玉卿找好了诸般行事的理由。

“嗯……她姐姐还懂医术……”陆柔韵倒也没法反驳,只能憋屈地继续呛声,“不过话是这么说,肯定还是没安好心!诗会在即,姓姚的定也想趁这个机会抢我家萱儿的婚事……”

“哎呀!哎呀!肯定是了!呀!”陆柔韵越想越气,钻进了死胡同。

陆柔韵此番一直强调的所谓诗会,和她所求姚玉卿的事,其实是同一件事。

是陆柔韵希望姚玉卿以国公夫人的身份,在其主持的诗会上出面,帮陆柔韵未出阁的女儿介绍“相看”。

不过说是“相看”,但其实人选陆柔韵这边早已定好,实质上只是需要借姚玉卿亲自主持的这场诗会为媒,借姚玉卿的权势为媒,让她看好的那“贵婿”和自家女儿能真正牵上线。

为此,她还找了不少相识的贵妇人参会,想要一起做个见证。

陆柔韵嫁进的蒋家,虽有几分和人往来的薄面,却没有值得攀附的实权,仅靠她自己府里的门路是难以为女儿攀上那所谓贵婿的。

她只能狐假虎威,假借姚玉卿的权势。

姚玉卿在京城的面子大,只要有姚玉卿作保,哪怕只是金玉良言提上那么一嘴,一门亲事也差不多是八字有上那么一大撇了。

更别说是让姚玉卿如此大张旗鼓地当众介绍。

陆柔韵打算着,这场诗会,那边若见姚玉卿对自己上心,对这门亲事肯定也会更放心不是?

陆柔韵本来想得极好,她对给自己女儿选好的那一贵婿人选——在京中众小辈里容貌家世能力人品样样都堪称出色的礼部侍郎的独子袁昼良——也是越看越满意。

但偏偏她又在参加诗会前得到消息,知道姚玉卿的亲姐姐姚珠卿也曾对这位小辈很是青睐,有意为其府内的长女阿若与之谋亲。

好在姚珠卿是个脸皮薄的,陆柔韵想着姚珠卿怎么也不会和自己一般真的求请到姚玉卿那里去,姚玉卿又不知道其中内情,此事这么东骗西瞒的倒也该成了。

可陆柔韵怎也没想到姚玉卿会突然摔那么一跤,突然需要让姚珠卿单独为其诊治。

一想到姚珠卿或会趁着此机会对姚玉卿说明此事,陆柔韵马上又急到站不住:“不行!不行!我可不能让别人把我这小婿抢了去了,我得想办法,我现在就去再求……”

“不可!”清瑶赶忙挡下陆柔韵。

清瑶此时和陆柔韵想的其实不是一件事,她心中隐隐觉得姚珠卿并不是为了这桩所谓姻媒单独留下的。

但清瑶并未说破,只是顺着陆柔韵的想法劝她道:

“姐姐,虽说主母刚被扶到榻上便醒了,可好歹是结结实实摔了那么一跤,也算暂时晕了片刻,现在身子到底如何仍是未知。”

“姚夫人此时正在为主母检查身体,你若在此时进去为萱儿的婚事反复相求,难道不会弄巧成拙,反显出咱们急功近利,不关心主母身体吗?”

“可……”陆柔韵哽住,“可要是真被抢走……”

“姐姐!”清瑶沉声提醒道:“抢这一字千万别多提了。”

“咱们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这桩婚事若是真被掰扯了个明白,算谁抢谁的,你我不是最清楚吗?”

*

另一边,屋内。

姚珠卿走近姚玉卿的榻前,二话不说便直接把上了姚玉卿的脉。

探了好一阵,面色也看不出是喜是哀。

姚玉卿莫名有些心虚又有些雀跃地盯着姚珠卿,心中的好奇与欢喜如气泡般咕噜咕噜冒个不停,她发觉姚珠卿的眼窝似比从前远深了些,总是抿着的嘴唇也更薄了许多。

姐姐比从前更轮廓分明,也更完美、更有气质了。

姚玉卿想:从前,姐姐其实还要通过妆容来加显出一种身份上的“庄重成熟”来,但现在,已经完全无需多加修饰,那种刚柔并济的静穆已经近乎完全渗入到姐姐她本身的一颦一笑之中。

真好,好喜欢姐姐。姚玉卿脸上再次浮出笑意。

姚珠卿此刻感受到姚玉卿的情绪,抬眼看她,又是道不尽又说不清的复杂情愫涌动后,姚珠卿感慨:

“……你许久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了。”

怎么会?姚玉卿这么心想着,面上却因自己隐隐做错了什么而不敢回答。

“你肯定在想怎么会?对吗?”姚珠卿像能读出姚玉卿的心声般失笑道。

“我听说你晕倒了,想着我既然来了,又担忧从府外请大夫会耗时太久,便连忙赶来看看你。”

“没想到……”姚珠卿继续笑着望回姚玉卿的眼睛,“欸,一两年?还是三五年六七年?真的,我都记不清我们俩上次这么单独面对面着说话是什么时候了。”

姚玉卿又是懊恼:自己不应该呀!怎么能这么久不和姐姐……

又咋舌:啊?竟真已过去了这么久了吗?

姚珠卿看姚玉卿此时这微微惊讶的懵懂模样,既是追忆般又是本能被姚玉卿可爱到了地被逗笑了。

笑完后,姚珠卿愈发温柔,问道:

“……所以在你眼中,你觉得现在是何年何月?”

姐姐知道?姐姐怎会知道?姚玉卿一边消化于姐姐刚才话中透露出的两人如今略显生分的关系,一边感叹于姐姐依旧对自己情况的了解。

那至少在姐姐这里,自己是不是不用瞒了?

姚玉卿卸下心防,回应着姚珠卿的问题:“应嗣九年,姐姐……我记得我刚十八岁出头,怀着身孕刚刚入京……”

“应嗣九年?!”

“怎么?姐姐……”看着姚珠卿明显因为她的回答而很是惊讶的神情,姚玉卿有些委屈,“和现在实际的年岁不符对吧?我也不想的……”

姐姐到底是知道自己的情况还是不知?她能不能就这么扑到姐姐的怀里大哭一场?

环顾四周这陌生的环境,姚玉卿瘪了嘴,又想起原本好端端被揣在肚子里的那孩子,鼻子发酸:

“姐姐,我也不想的呜……而且我睁眼前也不是在这里……”

姚玉卿也不想在这里。

她好想回到那间小小的、但却是她亲手布置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能给她带来安定感依赖感的小宅院里。

姚珠卿听了她的话后却是叹气。

“十八岁?唉……可是玉卿,你现在已经三十了,你这次……你这一次竟忘记了整整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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