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有点儿恨你,你老不跟我说,悄悄咪咪鬼鬼祟祟,害我过生日都孤苦伶仃的,我就烦你,想打死你。”
“我什么时候……!”
他拍了拍他后脑勺,“不说死了,还是爱你多一些,会克制住打你的欲望。”
“……”
“把我的蛋糕拿出来吧。”他抬起头,从眼珠子到全身都湿漉漉地,“再给我唱生日歌。”
纪凡鸡皮疙瘩窜了起来。
“什么你的蛋糕?”
莫言松开他,柔情地责怪,“你太傲娇了吧,你不是亲手做了吗。”
他抓凶器似的抓着他两只手,“姓蒋的终于做了回人。”
虽然他到这时候又马后炮姓蒋的破坏了他的惊喜,但做人要讲良心,如果是这家伙,大概率也不会是什么惊喜,他只会冷淡地说给你买了个蛋糕,没事儿吃了吧。
他如愿看到他脸上有瞬间空白,“蒋哥居然会被你套话?”
那个重重的“你”字伤自尊了,莫言眯起眼,“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蠢?在你眼中我比不上他?!”
“……不是。”
他哼了声,“算了,我不生你气,我爱你。”
“……”
“这可是你第一次给我过生日,我自己都忘了,你真爱我。我蛋糕呢,这就拿来吧。”
看他不说话,他自己走出卧室。视线所及没有,奇怪,“放冰箱啦?”
两分钟后,他又从小厨房走出来,“到底放哪儿啦?你还藏着?”
纪凡起床了,跟在他后面,清了下嗓,“你不是回家吃了吗?”
“谁吃了?说了我回去找东西。”
“找到了吗?”
“……找到了。”
“哦,那莫姨总给你过生日了吧?”
过个屁,他气不打一处来,“她压根儿就没想起来!”
“啊?”
他不能说那原因,“反正我今天没人要,别啰嗦了,都四点了,我蛋糕呢?”
纪凡表情略有一丝尴尬。
他头发睡得蓬松,像只松狮,莫言上去搓了一把,“嗯?”
他淡淡一咳,“明天给你买个吧。”
他一愣,“什么意思?”
“没了。”
他跟他对视了几秒,“你什么意思?”
“……丢了。”
“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纪凡嘴一张,他阴森森说,“你是不是还是给姓蒋的吃了?!”
“没……”
“什么没!肯定是给他了!”他眼神要吃人,“他要不要脸!知道是我的他还吃!!我这就去给他打吐出来!”
他今晚像能干出这种事来,纪凡说,“你冷静一点儿,真丢了。”
“我冷静不了,我不信!”
“不信你去翻地铁站垃圾桶。”
“哪个口!”他腾地转身,纪凡眼疾手快抓住他肘子,“你还真去?”
“不然呢!”
纪凡满手握得也湿漉漉的,算了吧,“真想吃?”
“不然呢!”
“有空再给你做一个,行了吧。”
“我……”他真想说你现在就给我做一个!
“去洗澡吧,这样容易生病。”
“你……”
“给你洗给你洗。”
这是个误会,不过他主动说给他洗澡了,还是在他家。这是第一次。
“在你家?”
“就洗澡,别乱来。”
莫言哼哼唧唧往浴室走,“你是不是又报复我没早点儿回来?”
“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丢?”
他哦了声,“在公园坐了会儿,有条狗过来舔了。”
“……狗都不吃?”
纪凡冷冷扫他一眼,他笑了,“逗你的,你知道是我的东西,不给狗吃,对吧?”
“狗也不能吃?”
“那当然,给我的就不能给别人,谁都不行,会喘气都不行。”
纪凡哦了声。
没说本来想给狗吃的,但想起里面有巧克力,还是丢了吧。
匆匆冲了个澡,冲着冲着莫言就把他挤到瓷砖上了,“亲一下。”
“别乱来。”
纪凡已经习惯他随时处于亢奋状态了。
“就亲一个,今天可是我的生日啊。”
纪凡别过脸,在水里接了个很浅的吻。冰冷的皮肤热了,莫言挤着他嘴巴,“你要说什么?”
“生日快乐。”
他笑了笑,“你要我吗?”
“……”
“反正我要你,别想把我丢了。”他又笑,“我的生日歌呢?”
“……”
“嗯?”
纪凡动了动,“不会。”
“生日歌有什么不会的,你就是傲娇。”
“想听自己放。”
他啧,“你除了肢体不协调是不是还五音不全啊?”
纪凡一脸“你还有脸说我”,他又摸了把他腰,“你五音不全我也爱你。”
他突然和他贴着鼻尖,吻了下他眼睛,语气变得有几分郑重,“纪凡,你一定是比着我出生的。”
“放屁。”
“你别不信,老天一定是知道今天没人理我,特意安排让你等着呢。”
不知怎么,这矫情的话让纪凡眼皮子一耷拉,又咕蛹了下,“洗好了,穿衣服出去。”
衣服就挂在淋浴间外,他从不许他在这房子里赤条条的,莫言也不能强求,松开他,“还是你先出去吧。”
“什么?”
“我得解决下。早知道叫你去那边儿了,我好想你。”
他赤条条去外间拿了浴巾给他擦背。
纪凡还贴着墙,像个沉默的面壁者,他又说,“别生气,我不在这儿说了,我们就睡觉。”
他还是不说话。
“纪凡?”
他拂开他手,“你出去。”
他扭着脖子,脸上残留着几点水珠,白里透着粉,完美的额、眼、鼻、唇、颈线和旧式瓷砖交错,别出油画般的美感。
但这话太不体贴了。莫言低眼看了眼脚,“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这能出去?”
“……你忍忍。”
“忍????”
“等两分钟。”他不耐烦说。
“你怎么了,”莫言扭过头、偏过脸,“真生气了?你扇我两下。”
“你再不出去我就生气了。”
莫言还非不走了,“你说清楚,我哪儿又惹到你了,刚刚还好好的。宝贝儿,你脸怎么这么红,你是不是生病了啊?”
他伸手去探他脑门儿,纪凡打开他手,力气相当之大。
问题严重了,他猛地把他扭过来,“怎么这么烫啊,去看医——”
忽然他很疑惑地,低下眼。纪凡倒退开两步,又面壁了,莫言瞪大眼,“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