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谁?”
“游客。”
“……”
“#????@??#??*&#&%&……”对方又输出鸟语。
他确定这门鸟语仅仅是英语,但他听力最差了,那语速也没将就人,只能断断续续听到几个词。
“宝贝……”
镜头一歪,大概看他不挂,就把手垂下了。
是在走路,画面倾斜着一晃一晃,他声音含着笑,另一个女声年轻、爽快:“@??%@#&??#??@……”
“宝……”
“@#%??@#%??#??……”
走动中晃出远处倾斜的蓝海,近处的沙滩裤和一条斑斓的彩裙,彩裙晃下的手腕是小麦色,很健美的模样。
“…………”
约莫五分钟后,画面静止,停在两顶并排的大遮阳伞下,肯定是放桌上了。
那家伙一定是躺下了,旁边也咯吱咯吱地躺下了,继续叽里呱啦。
他板着脸听着,听不甚懂也要做一只远程座山雕,想用意念让他们停下来。
并没有,还喝上了,手腕从上方掠过。
“你又喝冰的!”
他好像没听见,似乎只是为了维持接通的承诺,流畅而闲适地跟对方叽里呱啦。
失落后是愤怒,两分钟后他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做起了听力。
突然,纪凡挂掉了视频。
“……”
他立马打过去,他挂了,回:【我看会儿小说。】
【看多久?】
【四十二分钟。】
【?】
又过一会:【她走了没?!】
【你俩是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出轨了?!】
那边说看小说就看小说,没理了。
他没办法,放下手机忙进忙出,喝水上厕所,看他妈清一色杠上花,听一些C城街道八卦,也被问J城新闻。
逐渐话题转移,似乎全桌人都知道他有个不是很愿吊他的女朋友了,看他板着脸,及时住了嘴。
四十二分钟一到,他立马回房。
那头接得很快,靠在沙滩椅上,啜着最后一口冷饮,“你有什么事?”
“小三儿走了!?”他恶狠狠问。
纪凡脸上写着无聊,“一个朋友。”
这就朋友了,签字笔狠狠划过笔记本儿,“那love、single、girlfriend是什么意思?”
“你小学英语没及格?”
他把本子拍出来,三个单词打了着重符号,“她干嘛问你还single不!”
纪凡目光在本子上停留一秒,抿了下嘴,滑下墨镜盖住眼睛,“你想知道,自己问她啊。”
“我!”他恶狠狠喷气,“你就是个海王!你都把我摸光了,还不给我名分,到处勾搭!”
眼睛一遮就看不见他神情了,只是脸上被晒出的粉更明显了,语气却很不负责,“我几时勾搭了?”
“刚刚!”
“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两只!我截屏了,你俩沙滩漫步!”他甩出截屏。
“你没跟人走一片沙滩?”
“我有社交距离!”
“你测到我没有了?”
“那你只跟她说话,还不理我!”
“你也跟别人说话没理我啊。”
“那是李岩老妹!就是个儿童!我教育她呢!”
纪凡嗯了声,“没事儿挂了。”
“你等等!”
叫人家等等,他自己倒是顿了下。翻了翻记录,醍醐灌顶般颤着声,“你还算着我过了42分钟才打,天,你这个家伙,你太记仇了吧!”
纪凡不搭理他。
他莫名地就窃喜,很想撞他肩膀,“你干嘛不打给我?”
“我为什么要打给你?”他冷冷说,“我又没话跟你说,挂了。”
“不要!”
“你还要干嘛?”
“你给不给我名份?”
“……”
“嗯?!”
他没掩饰不耐烦,“你还要什么名份?”
“不准勾搭别人,别人勾搭你,你要主动说有男朋友了、离你远点儿的名份!”
这些话原以为不用再说了,最后一晚那么亲密的剥除,仿佛什么都不用说了。
可现在看不行,这个家伙只是偶尔安分,大多数时候还是个风筝,线全在自己手里,说飞就飞。
看他这模样他就很想冲过去把他墨镜扒了,看着他眼睛说,但他一秒也不想再等,“你把墨镜儿扒下来。”
“……干嘛?”他不扒,依旧用无情的黑框框看他。
“你说,我是你什么?”
纪凡顿了三秒,“回去再说吧。”
回去再说。
突然他心窝窝就暖了,热了,瞬间快烧开了。
像猎人告诉他前方将有陷阱,急着往里跳,“为什么非得回去?”
“我就这样。”
“那还得到初十!”
“不是你非要改?”
“我……”
他气自己,气得摔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