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儿童说这话有点儿变态,把儿童都搞懵了。他清了清嗓子,“行了,学生就好好学……”
“真爱,”她忽然问,“要结婚吗?”
他被问住了。
“你为什么怕莫姨听见啊言哥?”
他默了一秒,“反正我这辈子就他了,你别问了,走走走……”
李朵双脚抵着门,“你再推我我告诉阿姨你有真爱了!”
“……”
“反正也没结婚,”她趁机说,“言哥,就今天当我男朋友嘛,我同桌成天炫耀谈了个帅大叔,切,我都被比下去了!”
“你瞎比这干嘛?”他正色,“你同学几岁?什么玩意儿跟未成年谈恋爱?叫她监护人报警。”
“……”
“快点儿,不然我跟你爸你妈说了。”
“我妈才不在乎呢,”她油盐不进,“她鼓励我谈恋爱就是要趁早,不然就只能跟她一样捡二手的,岁数又大,还忙得跟个陀螺似的。”
“……”
“不过呢,田甜姐说牵牵手可以,要注意保护自己,不能过早性生活。”
“…………”
她如愿看见他一脸荒唐,“别小瞧我了,我什么不知道啊。”
这都是些什么人,他按了按耳机,“宝……纪……我先挂了,我得教育教育她,待会儿给你打,啊。”
那边直接挂了。
已快往精神小妹方向发展的李朵让他有点儿头大,光速给她哥打了个视频,没接,又给她嫂打了个,也没接。
大概还没醒。他就自己坐下来,给她翻了部最新刑法,又打开了几则不至于过于损害儿童心理健康的案例,语重心长地说:“朵啊……”
半小时后,他发现和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很难沟通,忍无可忍地喊:“妈!李朵脑子出问题了,你快给她教育教育!”
李朵也就喊,“阿姨!言哥说他有个真爱不给你知——唔!”
等莫瑶判官似的把李朵遣送回家,麻将桌已开始了新的一轮,她却重新进屋,疑神疑鬼地盯他。
他笑笑,“还是您厉害,加油再架一桌,赢了请我吃饭。”
莫瑶张嘴就是,“你那什么真爱见不得人?”
“什么叫见不得人啊,”他心道不好,故作轻松地一啧,“说了还没稳定,以后就给你见了。”
“你不正常。”
“……”
“说回来跟我交代,不守信用。”
“……”
她不高兴,看他脚,“跟乱七八糟的人搅一块儿,妈也成外人了。脚伤了也不说。”
“!”他连忙说,“我不说了吗,怕你着急才没说,哪儿就外人了啊。还有他一点儿都不乱七八糟。”
“哼。”
这脚之前没告诉她,到家给她一看,那是又疼又气,非要再去做个检查,逢人就控诉,去哪家都请他吃肘子。
他知道莫瑶爱他,毫无保留的,毫不掩饰的,那是他长久的明灯,很温暖,很妥帖,没让他走歪。
但每次看她这样,他又止不住想到纪凡,后悔把他送远,总忍不住看他在干嘛。
莫瑶岂能看不出点儿名堂,原本看他脚伤了,每天行程又满,没仔细问,但看他老盯着手机笑,很不值钱的样子,就忍不住了。
该交代的事儿呢?
好几次,话都到嘴边儿了。可他也答应过纪凡;他们现在状态还很微妙,一个错误的决定可能会刺激到他,依旧推翻所有。
而莫瑶是另一个他绝不愿意伤害的人。说得再好听,她必然是要有场火发的,过年人多,他还受着伤,揍他都放不开,那就会憋出内伤来。
他清了嗓子,“反正,他好得很,你别给他加戏码。”
“那你给我看看。”
“过阵子吧。”
“哪阵子?”
“再说吧。”
她上下打量他。
他眨眨眼皮子。
她本就不满意他换了苏苏那么个好姑娘,被搞得疑心忒重,忽然幽幽问:“……你小子,你不会这也学你爸,搞了几个有夫之妇吧?”
“…………”
他纯粹被她的脑回路惊呆了,她却当那是心虚,一手掩门,一手抄起门后衣杆,“真的?!老娘打断你腿!”
肌肉记忆令他往床头一缩,“我腿都断了!”
“另一条也给你打了!”
“我是不是你生的!”
“你敢搞这事儿还有脸说是我生的!”
“我没有!”
“你藏藏掖掖的就是有!”
“……”
风雨欲来,不容辩解,他犯了二,梗直了脖子:“那你打吧!你打!往死里打!反正我没有,你冤枉我,你记着你冤枉我了!我最讨厌人冤枉我了,我这辈子都会记得!下回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能打我了!让大姨来,让她作证!”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他大姨沉迷于麻将没动静,倒是她被他咆哮得停下了,“……没有就没有,叫这么大声干嘛?”
他悻悻道,“反正,他不是有夫之妇不是小三儿也不乱七八糟,正经人。”
“呵!”
他急了,“真的,妈,黎苏的事儿是我对不起她,你别乱脑补!他从来没主动过,是我上赶着想跟他在一块儿!”
这话没半点儿好处,莫瑶那眼神儿如看废铁,就差啐他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