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在冷战。
他听那边很安静,先不安上了,“你在哪儿?你是不是生气了?”
他没否认。
“你怎么了?”他忙问,“是不是我做了什么?我又逼你了?”
“来看老师。”
“你又不舒服了?”他腾地站起,“真的是我逼你了?!”
“逼什么?”
“……”
“没事挂了。”
“等一下!”他说。
“快点儿说。”
“你先让窦老师说句话,我不放心。”
“……”
“快点儿,”他听他不配合,急了,“你是不是不在那儿,不然我现在过……”
“谁呀?”很快,那边响起窦红书困惑的声音。
“老师!”他叫了声,电话收了回来,又走远了。
莫言稍安心,“你真的没事?”
那边不走心地“嗯”。
“那你过去做什么?是我又做了什么?你生我的气了吗?”他试探着问。
“你指什么?”
那口气就像你让我生气的事还少?
莫言稍顿,“我指,昨晚回我家之后的事,我喝醉了。”
“你又不是头一回喝多。”他依旧淡淡说。
他沉默了两秒。
“你今天回来吗?”
“可能吧。”
“我现在来接你?”
“不。”
“那我在家等你。”他严肃地说,“我有事想跟你说,我想看着你说。”
“就这么说。”他不耐烦。
他只好说,“昨晚,你和江一楠他们送我回家的?”
纪凡慢吞吞嗯了声。
“……那你不知道我问什么?”
“你不问我怎么知道?”
他胆量突然变得针点那么大,“你,你是不是最后一个走的?”
“什么意思?”他口气困惑。
“就,江一楠他们走了之后,保安不是上来捡手机了吗?”
“嗯。”他又慢吞吞说。
“那会儿你还在吧,他说什么没?”
“夸你身材好。”
他窒息了一秒。
“那你在他之后走的吧?”他握紧手机,声音颤抖,“……你,你没把我留给他吧?”
那边沉默了像有五秒。
很奇怪,一瞬间他觉得他的怒气已经消了。
像是心虚后如释重负地清了下嗓子。他甚至感觉他憋了下笑,但没听清就变成了淡淡的呼吸。
“纪凡?纪凡?”他一下大声,“你怎么不说话,你告诉我,这对我很重要!”
“是后来发生什么事了吗?”他很关心的口吻。
他一下麻了,“你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
“我……”
他掐了电话。
完了。完了。是真的。
贞操从来只束缚过女人,他一个大男人,何况已经是21世纪了,被人撸了两把,爽都爽了,又没吃亏。
可是,可是,他在屋里狂躁地走来走去,想立刻化身战斗机轰炸到保安那里,让他知道性.同意三个字怎么写!
偏偏他隐约又还记得自己很主动,好长时间在很浪地高喊人家很会,让人家轻点儿,重点儿,再亲亲他……
卧槽!!!!他捧住头。
梦境都被玷污了。
他情愿那嘴是他自己啃出来的。昨晚有多销魂,现在就有多丧魄。
抽了两根烟,桌上平板不断跳出消息。
好几天没看电影了,冷战愈演愈烈,东西纪凡都习惯放卧室,大概昨天他没回来才独享了客厅。
他本来没心理会,那信息却一个接着一个,外国软件,鸟语信息,看不……
他定睛一看,皱了眉,犹豫片刻,拿起来试密码。
一个小时后,他还是回了家,洗了个澡,把每寸皮肤都费力搓干净了。
回家路上,纪凡给他发了条信息:【你来过宿舍?】
后来又发了一条:【去哪儿了?】
他麻木地看着,心死了,身体还想最后撒个泼,大声质问他你在乎?你在乎过我吗?
但他累了。
……他不爱他。连那种爱都在恶作剧,真的把他丢给了人家,连他发生什么都不知道、不在乎。
他真的不爱他。
在发生这样的事后,来来回回说伤人的话已经没意思。
地毯,沙发,屋里的一切都丑陋极了,连阳台上的花儿,也因很长时间没照顾而枯死了。
他又开始收拾整个屋子的东西。
他要去买个大房子,反正他又不是买不起。
门铃响了很久,他慢吞吞过去打开。
楼道光里站着阮清,一手捧了只精致的盒子,一手拎了瓶红酒,他早已预支了欣喜:“哥,你真的回来住了?”
他低着眼,“你有事?”
阮清探头看,“家里没客人对吗,我能进来坐会儿吗?”
“不能。”
阮清对此相当习惯,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说:“今天我生日,我想请你吃块蛋糕,也不行吗?”
“我不吃。”
“我想让你陪陪我,就跟奶奶在的时候一样。”
“你奶奶死了,不能一样了。”
他抬起眼,眼里有些泪。
“……”
人真的很贱,不找个东西犯贱就不行。
反正是最后一回了,人跟人的关系说断就断,他让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