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可以回……你干嘛?!你滚!”
莫言劈头盖脸给他盖了几个唇章,纪凡推开他脸,“你别这样,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他只好停下。他就势吻了他推他脸的手,握住了按在脸颊,像浮上了岸,劫后余生般地喘息着。
“太好了,你难受就好。”
“……”
他闻到了他的呼吸,认真端详他的脸,那件黑色的旧衣把他衬得雪白,嘴唇也失了血色。
他真的很想给他过渡一点儿血色,而纪凡被他按住的手那么像是主动地摸了他的脸……
纪凡一脸黑线,扯不掉手就用言语打断他转弯的心思,“行了,赶紧起来回家去,你别乱想,我真的不喜欢男的。”
“不可能。”
“……”
“你失去了我的信任,”他低下头,鼻尖抵着他的,好商好量地说,“你也跟我一样谦虚一点儿吧。”
那个珍贵的“嗯”成了免死金牌,仿佛永不限次数。
但纪凡防备的目光和俩人近距离的接触让他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他克制着没再违背他身体的意愿,没吻下去,“之前没反应,会不会是因为太疼了?”
纪凡找到了一个出口,松了口气,“我的性取向是女人,你再问一百个人也一样。你要问我怎么知道,女人的裸.体不反感,男人的裸.体很恶心。”
女人的裸.体,他很不舒服,“男人的裸.体?”
“公共浴室。”
他抿了下嘴,“那我呢?”
纪凡没耐性了,“你适可而止,别反复无常的,我很困了,要睡了,快走吧。”
“我不走,”他说,“你这个理论一点儿也不扎实,你又没看过我,你都不跟我一块儿洗澡换衣服,我们做的时候你都没看过……”
这话听着就不对,垫在背后的手还滑下了月要,纪凡登时警惕,“你别又来这套!你敢!”
“我不做什么,就看看,你不是看裸.体恶心吗,我看你一点儿也不恶心,你看看我……”
太不堪入耳了!
手脚也很不像话,虽然隔着衣服,也都被搓起来了。
然而那揉搓澎湃得很矛盾,仿佛受了伤要找个依靠似的,又像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因为没有钻进衣服并不过分急色疯狂,导致他仅仅是觉得痒得厉害。
等他干脆跨坐着,用长腿给他别出一个牢房,手还想继续下揉,纪凡才一弹,手脚并用地挣,“门,门!”
“关了,”莫言快乐地笑了,“你真傻,你一点儿都不讨厌我。”
一股澎湃的爱意让他不知道该用哪里好,他鼻尖和他的磨蹭了两下,眼神还是要找给他渡气的接口,纪凡不断偏头,有些仓皇,“不行,不行,你走吧,你起来擦把血回家,别逼我再打你。”
“你打吧,你高兴就多打几下,反正我愿意。”
“……”
“我不会再怎么的,我都没石更。我就是想看看你,跟你说说话,我喜欢听你说话。”
“……”
他眼睛又红了,“我很久没听你这么跟我说话了。那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都不高兴了你还说那些,我都叫你走了。可是你看,我能控制的,想亲你也会忍住。”
“……”
“我就抱抱你,行吗?”
他可以继续逼问他,毕竟从没听说这世上有留着朋友的衣服睡觉的人。
但他不太舍得疲劳审讯,那毕竟不人道;毕竟他也不是只想来找他搞同性恋。
他只是脸皮忽然变得比城墙还厚,“我不抱着你会死的。比你先死。”
“别胡说八——不准乱摸!”纪凡打开他手,“别用对女人那套对我!”
“你怎么老想当女人,女人听你这么说都要打你。”莫言笑了下,“你说不摸就不摸吧。”
“……”
“今晚我就想睡觉,”他还是望着他,就这么压着他蹬掉皮鞋,一只手脱去大衣,又拿脚去勾被子,“我不想洗澡了,我累死了,我们就纯睡觉,就跟以前在你家……”
忽然,纪凡哆嗦了,“你家。”
“啊?”
“去你家。”他说。
“怎么了?”
“别在这儿,”他说,“我陪你回去。”
莫言又停下来,看他侧着脖子,绷直一根单薄的青筋。
“你也留在我那儿睡?”
“……”
“嗯?”
“……可以。”
他顺着他后脑勺的方向,“那有什么区别,反正也只是睡觉,这不是现成的床吗?两眼一闭就够了。”
“……”
这还是他第一次走进来。床头柜上的小相框里只有一张很久前的照片,在灯光下和离开时候变化并不大,冷艳的眉眼,还是那么年轻、优雅、漂亮。
他已经知道了很多,但似乎还不够多。
“还是到我家,可以睡不一样的觉?”他试探着,“可以摸你,亲你……”
纪凡偏过眼睛。
“可以吗?”他恶劣地问,“不然回去干嘛,嫌路不够远?”
他的目光分明是克制着没揍他,嘴巴说,“……可以。”
“可以个屁!”莫言气得锤了两下被子,“你是不是就觉得我想睡你?你是不是就觉得我想睡你!”
纪凡不耐烦,“少啰嗦了,要走就走,别在这儿……”
“我不,”他很粗鲁地把他拎上了床,还没等他起身就扑了过去,而后扯过被子,把他们一起罩了个严实,“我就要在这儿睡。”
“你不要得寸进……”
“你才不要得寸进尺,我非要在这儿睡。”
他垂下一条胳膊按掉了地上的灯,恶狠狠钻回去,“冷死了,我还要抱着你睡。”
“你别……”
“你再乱动我要石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