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舟:“……”
瞿老板还没来得及为蒋大公子背个书,李岩放声大笑,“有眼光,你很有眼光!”
“他可以面具play,”矮个儿上方又拱出肌肉男的脑袋,“他是弯的,一看就很会玩儿,你会很爽的。”
“我不喜欢这么多人一块儿,”一只手按了按他肩膀,可可的脸也出现在上方,为难地扭了下肩膀,“瞿老板,您说是大帅哥不缺钱我才来的,我按次收费的,这都耽误半个钟了,一回都没干,亏大了!”
瞿老板早忘了。
这会儿,莫律师那眼睛完全长在另一个身上,还p什么啊;不过想着人家是亏了,“行了行了美美你给他算五回……”
“扑哧”。
给他擦着药的美美矜持地抿住唇,瞥一眼莫律师,“好的老板。”
莫言:“……”
阴险比脸上立刻多云转晴,“会算,会算,瞿然你能做老板是有道理的!”
“放屁!”李岩却怒了,“你这传出去让我们怎么做人!叶哥这钱我们自己掏,你让他见识见识是几分……几小时!美美你计时!”
事关尊严,他不由分说把人薅起来,莫言还没说话呢就被他怼着往门口推,美美哈哈笑着来帮忙,“好好好!莫律师头一回,还不知道成绩呢!”
门外几人一拥而入,同时上下其手,“排队排队,哇这腰要真只有六分钟我就不信任男人了——”
莫言手脚忙乱怒拂,“别他妈碰……”
“你们能不能安静点儿!”一个严厉的鼻音说。
这声犹如教室角落偷窥多时、忍无可忍的班主任,全员诡异被旧记忆袭击,齐齐停下。
莫言回过头,纪凡厌恶地盯着这边,像在看他被李岩和矮个儿拉拽的手,又像在看他被可可摸痒了斜开半尺的腰。
而后又像碍眼了似的别开了眼,“去做个检查,别脑震荡了,蒋哥。”
蒋舟眨了眨眼,“不说不用了嘛。”
“我是医生你是医生?”他严肃地睨他。
蒋舟:“……”
“宝,你的宝吃醋啦嘻嘻,”莫言耳边一热,一个细细的声儿飞快说,“你也不完全是单相思嘛,你答应跟我打一炮,我再帮你刺激刺激他。”
莫言不习惯给男的靠近,搡人,“宝你妈个头你他妈谁……”
他卡了壳,定睛看着对方。
矮个儿朝他抛了个媚.眼,趁势摸了把他腰,故意大声,“那好吧!他们不玩儿就我们几个咯,你跟我来我给你口一……”
“你也做。”纪凡又说。
像怕他不知道说的是他,他直接和他困惑的眼睛对视了,“不然我报警你们斗殴,聚众淫.乱。”
吃醋?吃醋??一前一后走出酒吧、被送去医院、做检查时,他脑子里都快不认识这几个字了。
“永远”确实不可信,比之前见得还勤、还久了。不过这是那之后第一次,他还主动跟他说了话。
当插科打诨的矮个儿继续跟着他要微信,他再次偏过了头,以命令般的口吻说,“别再跟着。”
李岩冷笑,“关你毛事啊你管这么宽。叶哥,想干就干,我支持你。”
“闭嘴。”他几乎有些快活。
真的?真的吃醋了吗?
若干年前他们从竹山下来,一个女的找他要过电话,当时他自认为他们在谈恋爱,盼他吃醋,结果他压根儿没发现,问“要你电话干嘛”,反弄出他一肚子火。
在毕竟谈过一回真正的、可选择的恋爱后,他有了吃醋这个技能?
“别吵别吵,咱先去医院,分两辆车。”瞿然本质是个商人,要谨防一切可能的战火,先把矮个儿打发了,又安排了车辆分装。
临走前纪凡被他拉到一边,那时他严肃的神情又像接过了判官一职。
那令他又产生了怀疑,他们之间,可以用上这样暧昧的词吗?
比起吃醋,那不是更像他阻止阮清靠近他,或上次他跑来质问他,认为他肮脏、不卫生,难道不更像他的“责任感”吗。
既然下定决心不要回馈……
很快,一个几乎可有可无的检查做完了。
他走出来,蒋舟没在,只有李岩在窗边儿打电话。纪凡坐在一排长椅的边上,正对着门的方向,眼睛一动不动。
他缓慢地走过去,“……鼻子还疼吗?”
“不。”
他坐他旁边,隔了个空位,余光瞟他手,微微蜷缩着,苍白、瘦削,“你今晚吃饱没?”
“……”
果然。
怎么会是吃醋。
我还是走开吧。
他一起身,忽然身后叫他,“莫律师。”
“啊?”
纪凡抬起眼,“借一步说话?”
莫言一愣,魂先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