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稳别乱滋。”
“干嘛啊,”他更乐了,“你不要X我吗,来咱俩比比谁……”
“滚。”
“那你他妈调戏老子,”他又哼唧,“那死丫头,全世界都弯了也轮不到老子啊!”
交响曲干脆停了。
莫言没有在厕所让人听墙角的癖好,示意他闭嘴。
可惜这厮没领会到,反过来数落,“但你就不一样了,你思想还是滑坡了,嗯,你很危险。怎么搞的,不静静了吗,我不给你看其都有孩儿了吗?”
最近群里挺热闹,仿佛一起添了丁。
“没什么好反省的了。”
“是,你就贱,”他恨铁不成钢,“就非得赖个看不上你的。”
这肺管子戳得很准,他不出声。
“是不是就因为没搞上啊?”他撞他肩膀,猥琐地问,“搞过没?”
“别bb。”
李岩意会了,一声嘲笑的“不是吧?”,“是男是女都没分清吧?”
“……”
他来劲儿,“那送小粉信那小白脸儿还记得不?当时渗得慌记得不?你要真见了……”
“别说了。”
“有啥不能说,”李岩继续哼唧,“男人嘛,没搞过的都当宝,丫又不是个正经长相。你这二次发育丫有很大的责……”
“长那样儿不是他的错,”他听不下去了,随便吧,马上就撤了,也没人认识他,“他什么也没干,都是我脑补的。”
“脑补?”
他坚强地承认了。
“可能我就是个分不清性向的死gay吧。岩儿,我正经八百地跟你说,我俩的事你别管,只有我对不起他,你别老说他。”
他这模样落李岩眼里就是一个求而不得、迷失人格的失心疯。
他眨了眨眼,“你拿人当宝,人拿你当啥?”
莫言又沉默。
他摇头,“你是比我还不如,老田也当我狗,但她好歹还时不时拉拉我链子,你这个……”
“管他拿我当什么,这是事实。”他走去镜子边,“再说翻脸了。”
那年翻过了。李岩默了片刻,跟上去拍拍他肩,“行~~~就脑补,脑补更好,老瞿说得对,藏着掖着不是事儿……”
“别拿你刚摸几.把的手拍我。”
“……”
“也别跟姓瞿的胡说八道,你还嫌事儿不够乱?”
“老瞿那不是经验丰富……”
水龙头一泄水,门板内突然极为振奋,重新砰砰、咚咚。
“……”
紧接着的抽水马桶声掩盖了部分,但重合的都是男声,还是让俩人同时一个卧槽,匆匆冲了手。
李岩看他反应更乐了,“行了,包我身上。”
莫言听他这口气,抽纸擦手,“别多事儿。”
“见这外,兄弟是用来干嘛的?咱就照着找。”
“找什么?”他匪夷所思。
李岩微微一笑,“就今晚,我也不跟莫姨说。”
他都不知道说他什么了,好一会儿,“别恶心我。”
这会儿知道恶心了,李岩哈哈哈哈拽他出去,“你得找个出口,你他妈再这样要出大问题。”
“松手,别逼我揍你。”
拖着个大物件往休息区走。
李岩挺沉,但他力气更大,拔河比赛拔到了休息区,他一屁股陷进沙发,招手叫了杯冰茶。
“真不过去?”
“你也干点儿人事儿,”他是真无语了,“我妈知道得先赏你两个大巴掌。”
李岩下意识一松手,捂住两片脸颊。
服务员过来,又走了。
他才说,“行了,我还没分不清到那程度,喝杯水歇会儿,叫个代驾。”
“什么这程度那程度,你还就好这一个男的呢?”
他不理他了。
休息区上方是宽大透明的玻璃天花板,外头是J城地标建筑之一,那“精心设计”的旋转花纹仅仅显出丑陋,晚上开了灯,简直是个五彩斑斓的蚊香圈,让人眩晕。
他仰着头。
是这样,好像别人是男的女的都没分别,他是男的女的也没什么分别。
我的确应该是半个gay。他想。
养了会儿神,没再听见李岩聒噪,休息区里有人在唱歌。
先是金钩被金钩被,后是chrismas,再是snowman,而后换了首老歌。
「不看你的眼……」
“帅哥,一个人?”
「不看你的眉……」
“帅哥……”
被人碰了肩膀,他微睁开眼。
「看了心里都是你……忘了我是谁……」
一对相当可观的胸,一双丰满的长腿,眼波连着手指甲在他肩膀打着圈圈,“喝一杯?”
「看的时候心里跳……看过以后眼泪垂……」
“别碰我。”他皱眉。
“艹,神经。”
美女边走边骂,他又闭上眼。
「不看你也爱上你……忘了我是谁……」
算了,少听这些心啊泪啊爱的,又勾贪欲。
他准备叫车,李岩不见了。
休息区没影儿,他发了条信息,“回来,限时三分钟。”
起身一伸懒腰,打到了人。他歪过头。
流泻的夜光撞入缤纷的灯光,把男人英俊的……欠打的脸照得更欠打了。
他眼尾扫了圈周围。
蒋舟淡淡一笑,“还打算问你呢,你也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