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疑地,“总不是你自己脑补的吧?”
在这目光下,他还是卑劣地采用了一种扩大解释,“一个同行。”
“谁?”她哼地一声,“不专业的家伙,我诅咒他逢案必输!”
“……”莫言问,“你俩没约会,那他是帮你拉线了?”
“他才没那么好心呢,要不是那回见我妈……”意识到这词颇暧昧,她解释,“你知道的,就是骗骗她。”
他又很疑惑,“他都把你删了,怎么还答应帮你?”
江一楠咳了下,他说,“别扯谎。”
“也没什么好扯的,他不是在楼下丢东西了吗,阿姨捡到了,我让交给我保管……”
他不好了,“你威胁他?”
“保管!”她抗议,“我那阵子那么愁,让他帮个忙而已,来都来了。”
“你是愁,他为你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气势就是这样,过去了就没了。
江一楠嗫嚅着,“那我也还给他了啊!还不顺利呢,就让他应个急,还遇到他一个迷妹,我妈怕我被骗,叽咕几天都快烦死了。”
他想到了江母的电话,“后来怎么不烦了?”
“……考验他过后就不烦了。”她还无语上了。
“什么考验?”
“家丑不好外……”
“我是有罪,你影响到别人,还家丑。”
“哪儿那么严重,”她叫屈,“就是我妈半夜犯肠胃炎,非要我打电话给‘男朋友’,我当时着急啊,他学医的嘛,可她特鸡贼,装病!她就想着医院他熟人多,找些认识的人挨个打听……”
“……”
“听说秦医生是他大学同学,给他做担保了,说他一天就光读书没乱来,我妈终于满意了,叫我好好珍惜。”
珍惜个屁,他问,“然后你就看上秦千阳了?”
江律师终于听出他语气有点子冲,“秦医生怎么啦,比他温柔多了,他这个人就是光长得好看,性格差劲,东西一拿转头又把我删了!”
“什么东西?”
“就一个,”江一楠不知道怎么形容,翻出手机,“喏。”
勒索照片儿里是个吊坠。
线上有黄有红,线下连着个不怎么光滑的黑石头,形状像山又像人,说人却没脸,说山也不全。
大概是摔了,裂了道细白纹。
“什么东西?”他又问。
“那不知道,问他也不说,”她清了清嗓子,低着声说,“‘不关你的事’。哼,好高贵哦,秦医生还帮他说话呢。”
“你发给我,出去吧。”
“你打听这么多他的事儿干嘛啊?”她后知后觉地,“朱记者说你俩……”
他关上了门。
“诶你给秦医生解释啊!必须解释!”
他又想起件事,打开门,“那他那天去开房,你在吗?”
江一楠:“…………”
所里人:“…………”
“他住的那朋友家特爱管人他非要去酒店泡个澡我只是怕他跑了在门口等他!你有没有跟秦医生胡说八道!”
所有人看了过来。
他摇头,“没有,误会。”
特爱管人。泡澡。是为了不在他那儿洗澡。
……因为他不健康了。
这个迟来的误会没带来半分欣喜,只感到他是真的不想跟他谈什么爱不爱,暧昧也不行,得是零。
“江的事,也是我的错,对不起”,编辑页面停留了一分钟。
「你是不是只顾着你自己?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就烦,很烦很烦!」
想了又想,他也才想起他早就把他拉黑了。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子上休息了五分钟。
什么梦幻泡影,只有这件事不行。
他看着时间点了个外卖,又约了秦千阳。
秦千阳肯见他,他稍一意外,就明白他是对他也编了一套说辞。
“抱歉,因为我胡说八道,影响了你和江律师的正常交往。”再见面,只剩下尴尬。
“……过去了,说开了就好了,”秦千阳也搓着手,“我也真是没想到,你太夸张了,什么打了骂了搞那么多排比,我还以为你真把他揍个好歹了呢。”
“也没夸张。”他低声说。
“确实,”他正色,“一个直男给人亲嘴儿了,想想也疯了。不过他把你打这样了,你又没还手,还行,下不为例哈。”
莫言:“……”
秦千阳:“……”
“他这么跟你说的?”
“那没有,我先是找不着人着急,跑去了他宿舍……”
去了宿舍,也把张老师敲了出来。张老师当时也稀里糊涂的,一转述,秦千阳那脑容量就不够了。
后来纪凡回了信息,一开始只说请假,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对面非常生气,咬着牙承认了。
“我理解,听说你最近感情不顺,他又长得挺好的,喝多了发疯……”他看莫言面露尴尬,主动破冰,“咳,你放心,我听他的烂肚子里,谁都没说。”
太无耻了,他还要他给他到处圆谎。莫言看着他面前的茶杯,“那,我想再跟你打听一些他的事。”
“那是不是问本人比较合适……”
“他不会理我了。”他脸上泛起苦笑。
秦千阳起了鸡皮疙瘩。
事情有疑点,按张老师说是早就闹过一回了,怎么两回都喝多啊?
只是纪凡说一不二,解释一句就没下句了,基于江律师曾经蛐蛐的那个领导,他又觉得这样更合理。
“我本来答应不打扰他了,现在没办法。”莫言继续说,“秦医生,我……我其实是他发小。”
这个字眼让秦千阳脸色一下非常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