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恨我呀,无能的狂吼被压制在心里,流不尽的悔意被锁在眼底。
她被泪水浸湿的双眼望向对面的一老一幼,将一切思绪都收回再次筑起围墙。
姐姐一抽一抽地举起无力的手坚定的擦干脸上的泪水,哭什么现在怎么能是哭的时候。
“奶奶你慢慢吃。我来喂星星。”
姐姐带着哭腔的声线穿透奶奶的心脏,疼痛朝着四周蔓延。
故作坚强、天真懵懂的一大一小,怎么都这么懂事啊。
“嗯。”奶奶低下头吃着碗里的米饭,这样才不会在我的孙女面前哭出来。
星星看着突然大哭的姐姐,疑惑为什么没有看见爸爸妈妈过来哄姐姐,连爷爷都不见了。
刻意被遗忘的记忆在海马体里慢慢苏醒,意识到什么的她默默流泪不想让奶奶和姐姐操心。
姐姐轻轻擦掉妹妹脸上的眼泪,温柔地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
将妹妹安全地抱在腿上,一勺一勺将奶奶拿命赌来的饭菜喂给她要用命来保护的人。
白炽的灯光将他们内心的无助、悲伤、绝望一一彰显,无所循行。
“这样心惊胆战的日子过了1天,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那位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警惕地看着明亮的四周,片刻不敢松懈。
“啊!!!!!臭娘们!”母亲紧紧捂住孩子的耳朵,眼里毫不顾忌流露出的憎恶像是一把火催生她的怒火。
双手紧握,麻木地看着头顶上压抑的天花板。
她把小女孩藏在衣柜里,悄无声息地将藏在枕头下的刀藏到衣袖里。
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熟练拿起凳子,落步无声缓缓走到另一间屋子。
跟里面坐着悠哉游哉吃饭的女子对视一眼。
下一秒干脆利落地举起椅子砸向蹲在地上,破口大骂丑陋男人的后脑勺。
两双令人憎恨的眼睛惊愕地望向门口的两位女子,令人厌恶、恶心的躯体缓缓倒下。
片刻的安宁过后,胖一点的女子麻溜地拿出臭袜子塞进他们嘴里。
“刺啦——”
胶带饶头转了一圈又一圈,绑住两人的嘴巴。
踹了两脚没什么反应,才看着坐在这里看了一天的人。
“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能活一天是一天。”沧桑的嗓音在空旷的田野中响起。
中年男子看着天空上散散落落的星星,坐在小椅子上点了根烟随意道。
“一家子就剩我一个,我把它们一个个送去医院又一个个接回来。”
“我回来连碑都做不好,粗糙得很。”
点点猩火,缕缕灰烟在黑夜里忽明忽暗、忽上忽下,似他那不平静的内心。
圈圈涟漪浇不灭失去亲人的悲痛与怒火。
“明天出不了太阳啊。”一旁瘦瘦小小的老头,端着中年男子递去的碗,边吃边说。
男子从发呆中回过神来,仔细叮嘱他:“那明天,你就呆在部队驻扎处,不要跟别人乱跑。”
“窝肯定不会乱跑的。”小老头皱巴巴的手拍拍自己的胸脯,差点把饭呛出来。
男子笑了一声,连忙上前帮他拍后背。
“啪啪啪!”
“想要我命,直说。咳!咳!咳!”李光文满脸通红,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
这不是怕你厥过去了吗?
师弟的手无措的放在他的后背,拍也不是不拍也不是,难搞。
这大动静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纷纷都来表示自己的幸灾乐祸。
哦不,嘴瓢了,是关心。
春溪长坐在旁边,经过尹花明的安抚早就缓过了一开始的伤心。
他开心地看着李光文,观察到师弟站在后面,不动了。
心里发出一声邪笑,擦擦手用力地拍在李光文的背上。
“你这说的啥话,师弟好心帮你还被你讹上了。”
“慢点咳,喝点水。”
春溪长嘴上替师弟打抱不平,面上倒是一副关爱他人的模样,手中却是暗暗使劲生怕李光文缓过来。
李光文刚举起手想指责他,就被春溪长的大掌给拍掉。
“你给…我……停。咳!下。”
两人斗法,边上人从来都不过多干涉,这次也一样。
光文看着惨,但溪长又不是没有惨的时候。
众人纷纷收拾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边走边看。
尹花明看着他俩无语地摇了摇头,跟着大部队一起走了。
李光文掐着他的腰、背、胳膊,春溪长圈着李光文的脖子,谁也不让谁。
“松开!”春溪长看见媳妇不管他走了,连忙朝李光文喊道。
李光文一听这话,牛劲起来了,趁机多掐了几下。
春溪长看着手臂上的掐痕,赶忙松手。
端起盘子就走,速度之快让李光文目瞪口呆。
“这这这,这么害怕嫂子丢掉他?”
李光文慢慢拍拍自己的胸顺气,幸好我没结婚。
他等到不咳嗽了,才慢慢将盘子洗干净朝门口走去。
嚯,还没到门口就看见那些人一排排站军姿,齐齐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