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阮直直地望向言时安,毫不避讳地讲:“他当年的猜想和24号我们看到的非常吻合。老师,周云雁的死是意外吗?”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情绪,平淡无波。
像是不在意这个答案或是已经知道结果。
言时安这次到很果断,直接告诉他们。
“报了警,也做了尸检,最后警察告诉我是自杀。”
“多年好友,他奉上一切的研究终于有了进展,他确死了!”
“这让我怎么相信,是自杀?”
越说越悲愤,此刻的言时安就像使劲摇晃的香槟,终于冲破了瓶塞,尽情发泄。
他手上的纸终于被揉搓的不成样子,就像周云雁放在桌子上的资料。
许多个日夜,被他拿出来反复查看。
众人默不作声地低着头,繁杂的信息充斥着大脑。
这一切,就是蜘蛛结的一张网。
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岳潇整理了一下心情,含糊不清道:“可是老师,我们的敌人真的是他们吗?”
贺仁熙站在岳潇的身后,清晰地听见了她说的每一个字。
戳了戳她的后背。
那是生怕岳潇叫不出声、站不起来。
岳潇听着自己的心跳声,闷炸。
也不知道他啥时候走过来的,刚才光顾着思考,也没注意他。
抬头转身,狠狠剜了他一眼。
一转头,就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们俩身上。
岳潇捏紧贺仁熙的胳膊肉,脸颊微红,气得!
看到岳潇望过来,最开始跟尹花明一起的女子,打趣道:“你们俩呀,都多大岁数了。”
“师姐!”
“好好好,我闭嘴我闭嘴。”才怪。
言时安坐在中间,看着他们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淡淡的开心。
那快乐通过皱纹慢慢爬满他的脸。
“我不知道,如果是他们我们就有用,如果不是他们我们就听从安排。”言时安语气舒缓地说。
他扭头看着外面,那阳光正正好落在他脸上。
众人齐齐看着外面依旧热烈的太阳,等待号角吹响。
谈由伸手触摸那光线,觉得这光跟25号那天一样冰冷。
“如果我们死了呢?像那天一样。”
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男子,感受着温暖的阳光,了然地望了他一眼就闭上眼。
“那就努力地活着。”
“真到拼尽一切也是奢望时,听从你的内心。”
其他人没有说话,每个人的内心都不一样,所做出的行动必然也不一样。
站在交界线的女子,双臂交叠放在胸前,走近窗户看着下面尽忠职守的军人。
冷冷地看着他们俩,感觉有必要对他们做一下思想工作。
“你们俩说什么话呢?就我们现在这被保护的样子,说什么死不死的。”
“要说死,全明启的军人现在就在面临着。”
“他们怎么不听从一下自己的内心呢?”
说到着儿,两人更是一人一个大鼻窦。
“是不想吗?”
“班长!班长!”
那是在一个密集的农村,当地的部队所用的武器也不是最先进的。
机器人都进到老百姓家里,拿大炮也轰不了。
班长二话不说提着枪带着人往里冲。
神知道这小地方为什么会出现攻击型机器人。
班长他们也只在电视里看见过,一群人蹲在掩体后面,听着乡亲们呼救。
所有人将手放在胸前,闭上眼。
这是他们思念亲人特有的方式,闭上眼就不再是军人。
睁开眼,就是所有人举着枪,往前冲。
“注意,我们是来救人的,不要死拼。”
班长冲在最前面直接背上一个爷爷,怀里一个小女孩。
身后一个人掩护。
那些死机器人看见直接就是“突突突”。
掩护的人看见枪口,脑子里想着爸妈,二话不说一脚把那个机器人踹到。
拼着最后一口气,拿着枪使劲往机器人身上打。
最后呢?
能活着的乡亲们都还活着,他们十不存一。
“说话呀,告诉我是他们不想吗?”
师姐满脸通红,怒目横眉道:“我们能安全地站在里说话,你就应该要想到我们的前面站了多少人。”
“真到了那一天,我们没有资格说不。”
那个男子突然笑出声来,眼底满是嘲讽。
不屑一顾道:“那是因为我有价值,当我没用的时候,我们就会像外面那些人一样,每天担惊受怕下一秒死的会是自己。 ”
“是我救了我自己。”
“我有资格,他们也有资格。”
在场的都不是懵懵懂懂、思想单纯的人,面对两人的对话,不发表言论。
师姐在这一刻开始质疑自己的思想,她茫然地凝视着男子的眼睛,像个无知的孩童。
“那谁没有资格呢?”
“不知道!”
她望向其他人,都摇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