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花明,快来救救老师我呀。
他丰富的心理活动无人知道,面上更是自然地拿起桌子上的本子和笔。
“现在是特殊时期,人民的生活务必保障,尤其是吃穿方面,绝不能懈怠。”
“医疗方面,要为医院提供最好条件,保证水电、药品、设备等各方面充足,绝不能短缺。”
“人身安全,要做到所有地区都有军队驻扎,人不够给我从别的地方调。机器人也给我赶快搞好,不要再出现这次情况。”
首脑望了一眼助手给他的笔记,又继续说道:“你们说怎么个保护法,城市还能居家。农村地区让民众聚集起来不现实,居家又担心发生危险时来不及应对。”
“你们因地制宜,想出最好的办法,今天晚上都不用睡了。”
“各国现在认为这是一个重大的危机,但仍然有一部分国家不想合作,外务署密切关注。一定要促成合作。”
“还有,加速转移实验室,尤其是研究危险物质的实验室,必须马上转移。”首脑一口气说了好一会儿,停下喝了几口水润润嗓子。
言时安的笔记非常简洁明了,就这几句话。
“我按最坏的打算,这是一场持久战,我们应该怎么应对。”首脑喝完,一开口就是一个大难题。
政务卿在首脑的左方下首认真地说道:“我认为需要建立避难所,群众在面临这些动物的时候,大部分人毫无还手之力。加强民众的求生欲,团结一致对抗敌人。还要注意防范一些人员制造恐慌,扰乱安排。”
“我认为应该宣布紧急状态,推动成立战时联合指挥部,在军工生产、战时经济转型、社会秩序维护、应急物资储备、教育与民生等方面做好准备。”在首脑右边的军理会理事发表意见。
“避难所建几座?怎么建立避难所?地址怎么选取?你们协调,希望明天我能看到方案。”
“转变也给我罗列出具体的目标,明天给我。” 首脑敲板,下面人的笔不停地动。
种种迹象表明这不是一个短暂的危机,有些话不必多说。
首脑又继续看着手里的本子开始下一个问题,“我们要建立一个研究所,人员和地址选取也同步进行。”
言时安听到有关于研究院的事情,格外关注,恨不得把首脑说的所有话都记下去。
“言同志,研究院建立好后交由你全权负责,请尽全力搞清楚它们。”首脑看了一眼最后的言时安,点了他的名字。
言时安听见自己的名字心里一颤,见要他负责研究院更是字斟句酌道:“我想推荐一个人,我认为我的老师——曾秀佳,比我更能胜任这个工作。”
“她目前在国外,后续如果有可能我们再议。”
“但人员选择方面希望言同志能协助我们。”
会议室的交谈一直持续到尹花明他们过来还在继续,里面和外面都很吵闹,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显著。
他们一下车就闻到浓郁的血腥味,尹花明低垂着眼睛,怪不得进入军区一路上不让看。
因着血腥味,一群研究员安静地在宿舍楼下找行李、分房间。
军区的安全感给了他们心理上的慰藉,但空气中弥漫的气味并不能消减他们的恐慌。
所有东西都搞完后,由军人帮他们把行李拿到分配好的房间。
尹花明跟随着军人来到自己的房间,推开门将行李箱放好后,巡视了一圈。
听见窗户那边的声音,走过去,盯着上面的飞蛾,毫不留情地捏碎了它。
房间的灯光照在她的手上,白与红相交,凄惨与残忍相融。
她面无表情地去洗漱间洗了一下手,就回到卧室躺在了床上。
高度紧张了一天,行李都没有收拾,机器人也被拿走升级了。大脑放空暂且忘掉那些不好的事情,深深地睡过去了。
整栋楼的灯陆陆续续的熄灭,与黑暗融为一体。距离它不远不近的会议室还在与黑暗抗衡。
黑夜于动物而言是天然的保护色,敌人在暗我方在明。军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时刻准备战斗。
这个时候,来不及悲伤,下一秒我们面对的就是生死。
好在平安无事,一批军人在美好的日出中睡去,一批在清晨的凉气中坚守。
还有一批人听着哨声快速起床,研究院的人也跟着他们一起被迫起来,到点了没下去还有人开门拉你起来。
尹花明迷迷糊糊地站在队伍里面,等着点名。别问怎么知道的,问就是谁上学没军训过。
有一些人没到,就看见总教官后面的军人们跑步上楼,跑步带起的风吹的尹花明稍微清醒了一下。
她愣神地看着天边的朝霞,橙色、粉色、紫色、金色交相辉映,她的眼睛里也出现了朝阳,那是希望。
尹花明还在看的时候,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疑惑地偷看小声说话的两人,教官看了这边一眼,尹花明立马低下头。
心里一直嘀咕道:“没看见我没看见我,一定没看见我。”
做足了心理暗示的尹花明,又重新仰起头。
那凶神恶煞的教官后面原本三排的军人现在就剩下一排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还不待看完,就被教官命令跑步去。
这让常年泡在实验室的人还可以接受,没有一个人抱怨,这个现状,自身没点实力很难活下去。
现在有这么一个难得机会,都希望学到一些真本事。
慢跑了5圈才停下,一群人哼哧哼哧地喘气,累得说不出来。
嘴巴一股铁锈味,缓了好久,才好受一点。
刚跨过一个困难,现在又来一个噩耗。
跑完步的他们,看着昨天晚上还在说话的同事盖着白布从楼梯口抬出来。
尹花明看着其中一个死者手腕上的手链,那喘不上气的感觉比跑步还要难受。
我知道死亡很近,可我接受不了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