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唤摆摆手进校门了。
初洮青忽然开口,“郁哥,你给舍友提过我啊。”
垂眸看着对方,初洮青语气更加确信了,“看来真的说过,你舍友居然知道你和我住一块儿。还知道别的事情吗?”
“没有,就这些。”
“是这样的吗,”初洮青想不通的语气,“为什么岑唤知道你和我谈恋爱的时候看起来意料之中的样子呢,很迅速地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是不是提前铺垫过啊。”
“孟思凡喜欢的人是男生,他们都知道的。”郁竹舟声音故作镇定,“你见过。”
不置可否,初洮青点点头,“我知道啊,你也说过喜欢男生吗?可是郁哥没有谈过恋爱诶,怎么会想到这样的事情。”
“跟你出去的时候,他们...误以为我们之间有别的情况。”
“哦哦,我猜到你是怎么说的啦,是朋友,对吗?”
目光落在郁竹舟垂着的间歇颤动的眼睫,顺着高挺的鼻梁到绯色的嘴唇上。
初洮青漫不经心地想。
心虚的样子很明显呢。
“嗯。”
眼底藏着笑,初洮青好奇道,“那郁哥是怎么想清楚喜欢我这件事呢。”
微微倾身,和郁竹舟视线相撞,“是不是有偷偷梦到过我。”
埋在箱子里的记忆倏然被翻出来,那些氤氲潮湿的氛围又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恍若就发生在昨天。
控制住下意识就要闪躲的动作,不咸不淡的语气,郁竹舟镇定地否认道,“慢慢想明白的,没梦到过你。”
“是么,”初洮青有些失落的样子,转瞬唇角又勾起,“虽然你没有梦到过我,但是我梦到过你哦。还记得我们周末去游乐场玩的那天吗,想想还是很开心呢,那晚我就梦到你啦,内容记不太清楚了,大概是把白天的事情又重复了一遍。仔细算算,那次我和你可以算作待了26个小时。”
几墙之隔,郁竹舟想想自己梦的那些事情,有些羞愧,僵硬地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来。
看来也不是日常相处的梦啊。
很好奇呢。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郁竹舟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背影有些不太明显的慌乱。
——
天气忽冷忽热,考试的那几天正是几个月以来最冷的时候,幸好天气很好,楼外的梅花开得繁茂,小巧的花瓣缀在枝头,离得近了甚至能闻见淡淡的香气。
这段时间学校的活动场地除了教室,餐厅,几乎就是图书馆了。偶尔也会遇到一两个面孔熟悉的人。
手环的任务越来越不积极,基本上保持着一周一次参加活动的频率,剩余的日子里干脆摆烂,早早地收拾好躺到床上睡觉去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
郁竹舟觉得不仅仅是自己在任务方面的懈怠,就连系统也是。
原本触摸就可以碰到的手环几乎和手腕上薄薄的皮肤融为一体,蓝色的字体颜色淡了点,仔细观察,笔画上爬满了细小的蛛网般的裂痕。
考试前前后后花了近半个月的时间,初洮青考完试之后,郁竹舟还剩两门。
最后一门结束后,郁竹舟揉了揉了酸痛的手腕,从考场出来,蓝白的身影坐在凳子上,似有感应,初洮青的视线从面前的手机上落至郁竹舟身上,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一起在外面餐厅吃晚饭,回到住处时已经天色已经很黑了。
复习的时候经常会熬夜,因为精神状态比较专注,不怎么觉得疲惫。当所有的事情都完成后,迟来的困倦翻涌上来。像是终于到了临界点,眼皮有些沉重。
郁竹舟低头轻轻地打了个哈欠。
电梯的镜面倒映着两人的身影。松懈下来的思维不够专注,因而郁竹舟也就没注意到路上频频看过来的初洮青的目光。
房门在身后被关上,脚步向前迈了两步,忽然揽着腰靠上门。脑后垫着温热的手掌,宽大帽檐的帽子被摘下来,刺入眼前的光线让郁竹舟下意识眯了眯眼。
下一秒,温热的吻落在唇珠上,接着是唇瓣上。
郁竹舟仰着头,像是习惯了似的,唇齿不由得张开一条缝隙,鼻息纠缠到一起,安静地接了会儿吻。
许是身体太累了,也或许是有段时间没有像这样亲过。与蜻蜓点水的浅吻相比,此刻感官上的刺激实在要大得多。
几乎转不动的脑子愈发停摆,结束的时候,侧脸抵在初洮青颈侧,轻声喘着气,全靠着腰间的手臂才勉强站着。
“郁竹舟,今晚可以在一张床上睡觉吗?”
等了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从颈侧传来,初洮青听到郁竹舟缓缓开口,“你想多久了?”
初洮青如实作答,“每天都有想。但是前段时间里你太忙了,我就没有去打扰你,就连亲亲也很少。”
“不会觉得打扰,我有分寸的。”
“但我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