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没到晚饭时间,启睿钥就已经回到了山庄。
失落又背德的情绪萦绕在他的心头散不去,直至进了家门,熟悉的栀花桃子香气也没能让他高兴起来。
鹿涤一如既往地坐在沙发上等他,但或许是远远就发现了他不对劲的心绪,上来第一件事便是望着他的脸,询问:
“睿钥,怎么了?怎么这么沮丧?”
他抬头向人看去,一见到对方关切的神色,他就更心虚了,也不敢抱人了,默默将手里的水果递到对方手中,嘴却像被黏住一般,支支吾吾的,死活张不开。
鹿涤接过了水果,貌似误会了他的沉默,反而抬手抚了抚他的臂膀:“是没考过么?没事的,考试和社招的机会多的是,我们等下一次就是了。”
被鹿涤这个“受害者”这么一安慰,启睿钥一下就更心酸了,眼眶热热的,摇了摇头,把一直放在衣服内袋里的临时凭证拿了出来:
“......不是的,涤儿,我考试通过了,身份信息也更新了,也补办了身份卡,明天就能寄送过来了。”
猫儿见着金属小卡,怔了怔。
“那是什么?”对方问着,伸手将凭证接过了,替他收好,就将水果袋子放到一旁,凑上来捧住了他的脸,仍旧心切,“是钱不够,买到的通讯仪不好、不喜欢?”
温热的掌心包裹着自己,他怔了怔,却又忍不住趁机蹭着对方的手,感受到对方手掌薄茧的摩挲,有些惹人发痒,他不由摇摇头,将通讯仪也交给对方:“也不是,涤儿给的钱足够买了。”
鹿涤垂手将盒子接过,却又是猛地怔住了,不知是注意到了什么,许久,鹿涤捧着盒子的指尖都发了白,又看了眼放在一旁的水果,才从鼻息间呼出口气:
“你这呆瓜真是……一天到晚只知道‘涤儿’‘涤儿’的。”
嘟嘟囔囔的,可面颊和耳朵却红了,将通讯仪也一并放在了玄关的橱柜上,转而又凑上来追问:“所以你究竟是为什么不高兴?为什么总不和我说?”
看对方势要知晓的样子,启睿钥不好再扭捏了,便只得面色一僵,一双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捏着手,心虚的情绪是怎么都掩饰不住:“那,我说了,涤儿你……你不可以生气哦?”
鹿涤听着,一顿,眼神瞬时暗了几分,但很快消散,平淡点了点头:“嗯。”
“就是,我今天在商场的时候……”
启睿钥缩着脑袋将自己在商场遭遇全部转述给了对方,鹿涤淡然地听着,直至他说完,都没作任何反应,背对着客厅的灯光,也让猫儿的面色在黑暗中晦暗不明。
“对、对不起涤儿,”无法窥探到对方的情绪,启睿钥不由慌张,“我、我不是故意多管闲事的,我只是看不下去那个人打他的老婆,我、我也完全没想到那个Omega是......是那种意思。”
他恳切望着鹿涤,分外希望对方不生气:“我一直说我结婚了的。”
鹿涤的头仍旧垂着,甚至捏住了拳头,只能看见对方紧咬的牙关。
“涤儿......”气氛压抑,对方还迟迟没有回应,启睿钥真快急哭了,甚至情不自禁地上前握住了对方攥紧的拳,“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我真的只喜欢你一个人的,相信我,我真的是那样和他说的。”
鹿涤的拳有些冰凉,却是在颤抖片刻后,忽的放松了。
“我当然相信你,睿钥,”鹿涤说着,转而看向他,又扣住了他的指尖,“可是这的确让我有些不高兴……”
一听人居然真的不高兴,启睿钥又慌了:“啊?不要,”委屈地嘟囔起来,“我错了,涤儿,不要不高兴好不好。”
“这不是你是错,不用再向我道歉,不过,”鹿涤上前一步,抚上了他的脸,湛蓝的眸子直望着他的眼睛,“你真的不希望我不高兴吗?”
“嗯、嗯!”启睿钥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蹭着人手,“我喜欢你,我、我也不希望以后再有人搭讪我了,我不喜欢那样……”
“那么,”鹿涤捧住他的脸,更凑近了,近得呼吸可闻,手指捻住了他的耳朵,捻得他甚至有些发痒,“A也可以被‘标记’,对外展示自己已经有所归属,这样以后就不会再有人自讨没趣,你需要吗?”
启睿钥有些诧异:“真的吗?”
可生理书上不是说O咬A没用吗?
“当然是真的,”鹿涤说着,却略微向下使劲一带,让他低下了头,嘴唇磨蹭着他的唇,却始终不吻,也不让他吻,诉说着,眼帘微垂,“虽然生理上做不到,但只要你随我去买一套标记首饰,打个耳洞戴上去,即可让人知道你没有寻觅其他伴侣的意思了。”
启睿钥的眼神亮了:“真的?”
说完,他彻底按捺不住地亲吻上去,热烈的力度,叫小猫都直接被他抵到了橱柜上,炙热的氛围瞬间炸开。
鹿涤却没抵抗,任他缠了猫舌几口,任栀花桃子陡然彻底将他浸润,他才说:“那我想要,涤儿。”
“你真的想要?”鹿涤说着,时不时磨蹭到他的唇,栀花桃子和碧涧木仍旧纠缠在一起,“A戴着‘标记首饰’可不是一件骄傲的事,哪怕在阿尔法那样相对先进的地方,也鲜少有A会戴呢,况且......”
“睿钥,”鹿涤又吻了他一下,“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还不是‘你的’,你从来没有永久标记过我,我身上属于你的气味,随时都有可能消散?”
启睿钥情难自禁地将话当成了耳边风,因为香气实在勾得他受不了,抵住人,想追吻上去。
谁知,这下竟让鹿涤躲了:“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