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说……”一下,直击侧肋。
“我让你说……”两下,正中面颊……
这些,全是鹿涤教的,足够钻心的痛,却不至于造成重大伤害之处。
长时间训练,他早就习得一身攻击招式,加之S+的体格,他早知自己足以将人揍得落花流水,可前几次遭到挑衅老婆全都在场,他不好破坏形象,发作不能。
这次好了,涤儿不在,他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启睿钥打得甚至狞笑起来,憋闷了太久的不快终于得以释放,他可不是人,是狗,于狗届而言,若是积怨,那就是……
杂碎,打一架,让你知道谁才是王!
“啊啊啊!”李少被他打得节节败退,慌乱抬手阻挡着他的拳脚相加,“救、救命啊啊啊!这傻子疯了!”
“怎么回事!什么动静!”
剧烈的反应终于引来了骚动,启睿钥耳朵微动,听到另一侧检查的众人匆匆赶来的脚步声,撒开了手中的杂碎,再刮了眼杂碎搭档,恶狠狠说道:
“下次,再让我听见你们对我和我老婆出言不逊,我,扒了你们的皮!”
“撕拉”一声,他撕破自己胸口的衣服,从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鹿涤给的棒棒糖,掐了自己胳膊一把,将自己的头发弄得一头乱,制造一出冲突现场,然后“呜哇——!”一声,瞬间跪坐到地上,大哭起来。
“怎么回事?!”
众人气喘吁吁地赶来,却只见到了怔愣站在一旁的搭档,以及跪坐在地上痛哭不止的启睿钥,还有鼻青脸肿的李少。
“救、救命啊!”李少见人来了,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厉声高喊道,“这个傻子想杀了我!”
四下众人闻言皆是面露难色,启睿钥见状,即刻冲着众人大声哭喊:
“这个、坏人!抢我的棒棒糖!他、他不让我吃涤儿给我的棒棒糖!”
完美!启睿钥心下暗喜,台词、道具、情绪一气呵成,好险他不打算进军北冕座演艺圈,否则影帝还不都被他狂揽了。
“你闭嘴吧!真特么能装,谁特么稀罕抢你那破棒棒糖!”李少鼻青脸肿地咆哮着,“这会儿怎么不显摆你的威力了?啊?现在人这么多,你继续啊!”
“我才没有!”启睿钥哭着,嘴里塞着棒棒糖,坐在地上蹬着腿,往死里装笨蛋,“你欺负我,你就是看我是傻、傻子欺负我!呜啊啊啊!”
“你特么放屁!我欺负你?!”李少双目圆睁,指着自己青紫一片的脸,“大家仔细瞧瞧,这全是他打的!到底是谁欺负谁!”
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唏嘘不断,许久,一个中年男人才开口了——本次监管分队的队长,十分为难地说:
“唉,李少,你这就没气度了,你一个A+A,跟一个傻子计较什么呀?”
“他绝对不是傻子!也绝对不是A级A!”李少驳斥着,“这疯子居然可以对我使用费洛蒙压制!还可以打得倒我?连话都说得头头是道的,绝对不可能只有A级!”
“不信你们问阿文,他全程都在旁边看着,”李少往搭档身上一指,“这疯子把他都压制了!一动都动不了!抱头鼠窜!”
一直试图当透明人的搭档阿文此刻面露尬色,无异于被对方架在了火架子上烤:“呃......确、确实是。”
也不知是否害怕忤逆了这位李少,对方居然说了实话。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队长更是面色一僵:“你们俩这是......”
说着,对方看了一眼坐在地上、衣衫凌乱中哭唧唧的“笨蛋”启睿钥,依旧脸色为难:“你们两个好好的高级A,这是何苦呢?不是才从生物研究院回来……”
“看来李少是对我们鹿家颇为不满。”
忽的,一旁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鹿家的人终于也结束了搜身,赶过来了。
“宋伯伯......”
见到为首的宋伯——也是一直在山庄照顾着他和鹿涤的管家替他说话,启睿钥立刻火力全开,楚楚可怜道:
“我……我真的没有欺负他,我只是想吃涤儿给我的棒棒糖,涤儿说过,我想他的时候就可以吃的,呜……宋伯伯,你要相信我......”
他可没在撒谎,涤儿确实是那么跟他说的。
再说了,他一个“人畜无害的妻管严弱傻A”,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你少特么睁眼说瞎话了!”李少大骂起脏话来,“你再编?你就是吃糖吃到死又关我毛事啊?!”
宋伯置若罔闻,上前扶起了启睿钥:“我知道了,先生,我会相信你的。”
扶完,这才转身与李少争辩——
“呃呵呵……”
突然,队长横到了两方中间,“和和气气”满脸堆笑:
“依我看,今天这出闹剧还是算了吧,李少,你赶紧去检查一下,可千万不要伤到了,宋管家,A之间冲突和斗争总是时有发生不是?李少也只是在执行饮食监管,完全是误会一场,不要为此伤了两家的和气啊。”
宋管家蹙起了眉,李少闻言,本就色彩缤纷的脸色更是铁一样青,瞧启睿钥的眼神好像想杀人,胸口剧烈起伏着。
可最终,李少往地上吐了口含血的唾沫,气愤道:“你个疯子,给我等着,迟早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你们鹿家就等着吧,休斯顿家会让你们有的好看的。”
“呵呵,”说完,对方头也不回地走了,“碰上这事真是我李锦倒了八辈子血霉了,等到老子升职,我看你们特么的谁还敢招惹我,艹......”
对方骂骂咧咧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
“来,先生,我们也不要在意这些事了,”宋伯倒是心平气和,扶着启睿钥,“赶快回去吧,二少爷还在家里等你呢。”
鹿涤的名字真像一记重拳,砸得启睿钥本来狂躁的心头一下就有些泛酸了,含着泪委屈点了点头:“......好的。”
他再次坐上了悬浮车往别墅驶去,却不由抓紧了拳头。
李少看样子是个有背景的纨绔子弟,还和那个强煎未遂的“休斯顿”家里有关,涤儿的危险还未远去……启睿钥在心中暗暗想着,计划着,等会儿有必要找机会从涤儿那儿打探点消息才是了。
他下车,哭唧唧地随着宋伯理了理自己的衣装与表情,才再次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鹿涤正好坐在了客厅里,面对着通讯面板,正在与某人视讯。
视讯中,老丈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徐徐传出:
“你们准备准备,让睿钥去进行一次认知测试,修改一下信息表上的等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