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下就陷入了僵持之中。
“看来,”医泉神色仍旧凝重,呼出一口气,手握拳抵住了嘴唇,“是需要给你做一下深入基因检测才行了,你的问题很有可能与基因有关。”
“但深入基因检测需要人工进行,耗时长,以你现在的身体数值的工作量,估计能有个把月的,”医泉说着,又叹了口气,“我们现在已经没时间了,再不回去恐怕露馅,还是先赶回去吧。”
医泉交代着,不用太担心,总的来看,潜力值未知应该不是坏事,他从现在开始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体变化,若有任何不适都直接向丈母娘家报备就行,丈母娘家会立刻安排他复诊的。
“如果没有不适,”对方宽慰着,“你姑且先吃好喝好,等到下个月正常复诊时间我们再见面,到时,我会告诉你基因检测的结果,正好也趁检测期间找法子帮你修改数值,回去之后,你就先继续装傻充楞,表现出足够通过C-等级智力测试的水准就行,千万不要将这次的结果告诉任何人,老婆也不行,知道么?否则咱俩都得完蛋。”
启睿钥虽然是只小狗,但现在也是脑器官水平达到S级的小狗了,哪可能认不清这道理。
“嗯,”他郑重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行,”医泉招呼了一声,“那就收拾收拾,换上自己的衣服,我们赶紧回去吧。”
害怕走了没机会,启睿钥急忙叫住了对方:“诶!叔,等、等等!”
对方疑惑回头,启睿钥便挠了挠脸:“叔,这次,我能不能再和你要点疏解剂啊?连A用的一起拿。”
没想到,医泉居然怔了怔:“小子,连A的一起拿,更贵了,不怕露馅啊?”
脑袋还有些昏沉,他又情难自禁地揉了揉脑袋,才摆了摆手,说道:“既然我都开始欠你的了,也不差这点了,多出来的就直接记我账上吧,等我出来就想法子筹钱,一并还给你。”
“呵,”医泉轻笑,干脆地将报告往自己怀里一收,“行,等回诊室再一起给你开。”
归途,对启睿钥来说依旧十分艰难。
驶离生物研究院前,他就主动要求医泉把雾化遮挡给打开了,然后直接两眼一闭,往车后座一倒就当什么都看不见,看不见就是没有。
伊塔一的景观美归美,但对他这只蓝星来的陆地狗来说,还是需要些适应时间的,或许换成金毛那种擅长潜水游泳的巡回猎犬来这儿的话,会更喜欢吧。
抵达伊塔十八的跳跃站后,医泉又给他塞了两支营养剂,让他尽快缓和第二次乘坐跳跃站后苍白的脸色,以免露出破绽。
启睿钥直接一鼓作气,想都不想就咕咚咚地灌进了喉咙里。
回到诊室,医泉又和他对起了应付外人的口径,大抵就是身体很好没问题,而且治疗进度也很顺利,就是吃得多,没关系。
启睿钥郑重铭记于心。
可谁知道,医泉说完居然大手一挥:“行,那就先这样吧,我再叫小米熬个药,你在这儿直接喝了。”
“啊!”
他瞬间就吓得抓住对方的衣袖,镇定不再,哭唧唧哀求起来了:
“不行啊!叔!我、我真的不行了,不要啊,这、这药你就让我回去再喝吧,我求求你了......我想老婆了,我真的想了,没有涤儿我要死了啊......呜呜呜......涤儿,我的涤儿啊......”
他真受不了了,天知道这一路上他是怎么靠着“忍忍,再忍忍,马上就能回家见涤儿了”的信念,吊着一口气支撑自己到现在的。
现在还叫他自己喝药,真是压死狗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真会崩溃的啊。
医泉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扫了他一眼,斥骂道:“完蛋玩意儿。”
然后就收回了即将发出的指令,将他要的疏解剂塞进了他兜里,说着“真无语,我看你真没救的是这颗‘恋爱脑’才对”就把他赶回去了。
在医泉遮天蔽日的谎言下,他俩竟然真的跨了星球,跑伊塔一做了一次身体检测,丝毫没见人起疑。
路上,启睿钥抽抽哒哒地坐在车后座,垂头丧气的样子好像真丢了魂,任保镖和监管机构的人如何对话,让他走流程确认出行信息,他都拒不作答,只说:“我不想说了,我只想见涤儿。”
没法儿,逼得人将通讯仪打开了,又提前和鹿涤通上了话,鹿涤见着他哭得眼红鼻子肿的模样都吓着了,急问他:“睿钥,怎么了啊?”
他一看对方关切的神色就心酸,可真相又无法诉说,他只得唔哝半晌,情难自禁地诉说起了心声:“......涤儿,等我回去了,抱抱我好不好?”
丝毫没注意到,身旁众人霎时换了一片的“吃苍蝇”般的神色。
鹿涤答应了他的请求,回到家时,就已经在门口守着了。
保镖队离开,启睿钥身后的房门才关上,鹿涤就迫不及待地上前来,抬头打量着他的脸:“睿钥,怎么了?为什么哭?怎么在视频里不说?”
面对面见着对方的关切神色,启睿钥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霎时又忍不住跑出来了:“涤儿......”他唤着对方的名字,情难自禁地上前抱住了对方,清爽的栀花桃香顺时浸入鼻息间,启睿钥深吸了一口,这才觉得心情好多了,委屈顿时消散了不少。
鹿涤没有推阻,只是反手抱住了他,轻轻拍着他的背,任由他几乎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倚靠在了身上。
栀花桃子轻柔地包裹着紧绷的碧涧木,启睿钥释然地倚在人身上呼吸。
他舒服得都要开始发困了,鹿涤才开口说道:“所以到底怎么了啊,你还没告诉我呢?”
启睿钥摇了摇头:“其实没什么,只是......”说着,他又情难自禁地将脑袋埋在对方颈间,紧了紧怀抱,摇头的幅度让他的嘴唇都能蹭到对方的脖颈,“我今天在医院呆了太久了,想你了,涤儿,对不起,我是不是让你难堪了,你会怪我吗?”
怀中人的身子顿了顿。
许久,耳边才再次传来对方的叹息:“唉,你做出这种样子,想叫我怎么怪罪你啊?”
闻言,启睿钥以为对方还是在怨他“道德绑架”,才想松开人,面对面地好好和对方道个歉,却没想到,鹿涤的手并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