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不知是什么药水,掌心的刺痛惹得启睿钥身子一抖,情难自禁轻吟一声,他望着对方,趁机可怜兮兮道:
“我想收外面的花花,然后一不小心没站稳就压到了……对不起,涤儿,我不是故意的,不要生气……”
“唉,”鹿涤叹了口气,无奈说道,“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因为这个怪你呀?”
“还是需要看着你才行,”鹿涤语气疼惜地说着,又温柔得要命,“一下没看着就出事了,你先站在这等我,别再乱动。”
说完,走到客厅,看向搬家人员,客气道:“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金属感染预防喷雾了,请问,我可不可以借你们的工作人员药包一用?”
搬家人员仍旧面面相觑,像是对突然发生的一幕看呆了,鹿涤这一问,众人才像恍然回神,一位女性外形的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灰绿色的包裹:
“我、我这有!”
鹿涤这才向众人走去。
然而,众人肉眼可见地纷纷退了半步,那名递了包裹的女生因此站在了队首,看鹿涤的眼神顿时变得怯怯的。
鹿涤举起的手又短暂滞了一瞬。
但很快,鹿涤神色如常地接下了包裹:“谢谢。”
然后走回他身边,打开包裹,取出了一支银色小罐,拔开盖子,再次握住了他的手,对着他的伤口喷起来。
冰冰凉凉的手感,好像麻痹了伤口的痛觉,惹得本来怕痛的他一惊,竟反而舒服了许多。
“幸好没伤到肌腱。”
鹿涤说着,似是舒了口气,又拿出一块肉色敷料往他伤口上抹,很快,便利落地包扎好了他的伤口。
“现在愈合剂也上好了,不出半日就会好的,”鹿涤说道,握着他的手,神色丝毫不掩忧虑,“现在不疼了吧?”
“嗯,不疼了,”他点了点头,还是一副泪汪汪的可怜样,向对方说着,“对不起,涤儿,我、我太笨了,又添乱了。”
“唉……”对方又叹了口气,伸手疼惜地摸了摸他的脸和头发,“你啊,干活的时候意外受伤是正常的,不需要道歉,知道么?好了,剩下的我来看着,这里还有很多帮忙的人在呢,你去休息吧。”
启睿钥望着人,委屈巴巴地抿了抿嘴:“好。”
转身出去一看,不出所料,搬家人员皆是愣了神。
鹿涤收拾好残余便从厨房里出来了,开始主持大局,众人虽还有些惶恐,但却开始亦步亦趋地接受起了鹿涤的指挥与靠近。
不知道涤儿现在怎么想,但当他听到搬家队有人在小声议论:
“诶,不是说鹿涤是连未婚夫都敢杀的北冕第一凶O吗?怎么看起来不太像啊?”
“我也觉得,对咱、对伴侣不是都挺好的。”
……
启睿钥就知道,至少他的目的达到了。
于是不再纠结,干脆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抓起水果吃起来。
他就是要让在场的人看着,鹿涤是个多么温柔,又对陌生人多么有礼的人,压根不凶恶。
但吃了几口,启睿钥发现自己闲着实在难受,就还是站起来跟着干活儿了,也不知道是喷雾还是药膏的功效,手也不是很疼,也没人拦,反正谁拦了他就闹。
傻子人设就是无敌,哈哈,启睿钥得意得翘鼻子,结果,下一秒就被鹿涤见着了,勒令他上一边休息去。
启睿钥:……
他瘪了瘪嘴,不情不愿溜过一旁啃小面包去了。
全然没觉得这有啥不对,也全然没注意到,一旁侧目他们互动模式的众人眼神,有多么惊诧和好奇。
有了专业搬家队的帮忙,家里的东西不到傍晚便收完了。
离开的时候,启睿钥回望了一眼已经变空的公寓,心情竟然有些五味杂陈。
这毕竟是他来到异星之后第一个住所,还住了一个多月,说毫无感情,那怎么可能呢?
但,为了继续发展下去,他也只能痛定思痛,将目光一转,转身跟上了搬家大部队的步子,和鹿涤一起上了监管机构派来的悬浮车。
新家会是什么样的呢?
启睿钥看着窗外流水一样消逝的异星景色,不由忐忑又期待起来。
既然老婆家这么有钱,那屋子会和狗时候的主人家差不多吗?主人就住在富人区带着大院子的别墅里,他喜欢带院子的大别墅,希望……新住处也是这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