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宇兴鼓励道:“趁热打铁就是现在!”
弗雷德回想方睿离开前的模样,那颤抖的背影也不是那么无情!他开始反思,何宇兴和吴准才说的都对,自己做的确实不合适,方睿对自己那么好,他却急功近利,企图逼迫,那一巴掌打得确实不冤。家主大人一定在伤心,只要自己出现,原谅他那一巴掌,他们绝对会和好如初。
想做就做!弗雷德翻身下床,准备出门。
张书言静静看着这场闹剧,不由得笑出声,弗雷德瞪他一眼,问道:“干什么?”
张书言指指热搜,问道:“你那个暗恋对象是什么人?这么多镜头,没有一个正脸,啧啧,这躲镜头的能力,不像是普通人。”
弗雷德冷哼:“不是普通人又怎样?”
张书言说:“这种人会因为你一句道歉就原谅你?”
他试探道:“就算你失忆了,该有的嗅觉应该还有吧?像我们这样的家族子弟……”
弗雷德不屑:“那是你。”
小样,还想教育他。他想到之前方睿跟自己的谈心,坚定道:“我,不一样。”
张书言被这自信的模样雷到,翻了个白眼:“地球没了你还不转呢。”
弗雷德得意地抖抖羽毛,飞速出门:“那当然!他没了我绝对不行。”
宿舍门又被砸开,只一个呼吸的功夫,罪魁祸首就已不见人影,新风系统还在工作,楼栋里浓郁的信息素终于降到正常水平。
何宇兴松开手,问道:“学弟现在正常否?”
吴准才回答:“不知道,我建议报警处理。”
时隔5个月,弗雷德再次踏入方家新宅的大门。上次坐车里没看清,这铁栅栏居然还挺高,他比了比高度,想扒着镂空花纹翻过去。
还没等弗雷德付诸行动,远处两个佣人小跑过来,给他开门。
“方哲少爷!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佣人们拥着他往里走。
弗雷德随口道:“回来看看。”
王妈特别欣慰,小少爷找到了是好事,但小少爷失忆又是个坏事。他回来那天阵仗大得可怕,居然还拿刀绑架自己哥哥,整个新宅的安保都出动了,王妈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异世界。还好,小少爷到底是个懂事的,在学校这么久终于想通,如今居然会回来看家里人了。
王妈感慨道:“回来好呀回来好,家主大人一直很关心少爷,已经许久没笑——”
弗雷德突然听见方睿,连忙凑近,着急问道:“他在哪里?”
好孩子!学会主动关心哥哥了。旁系那帮子人净知道嚼舌根,非要说这是主家兄弟决裂、方家要彻底分家的征兆,全是胡说,她就知道少爷只是在和家主闹别扭。
王妈引弗雷德入温室花园:“这边,少爷。今早不知怎么了,方慧少将竟然没陪着,家主大人自己一个人回来的。一回来就进了温室,谁都不见,到现在也没出来。”
弗雷德闻言皱眉,早上的事对方睿打击真的很大,都是因为自己。他这么想着,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巨大的愧疚。
王妈趁机嘱咐:“这都快到正午了,家主大人药还没喝呢。您要是见了他,一定劝劝他喝药,别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弗雷德点头,走到温室门前,又忽然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刺绣派克服和黑色牛仔裤,他嫌热,里面只穿了件白色短袖,看着是很时尚,但不成熟。吴准才的话还在他耳边回荡,虽然不中听,但确实在理。弗雷德想,他要成熟可靠才行。
弗雷德问:“有正式点的衣服吗?”
哎呦,见家里人还要穿得正式吗?这身多好呀,显得人青春年少,看着就舒心,她喜欢。王妈腹诽,脑子转得却很快,小少爷的正装满衣柜都是,或者说小少爷就没穿过几件休闲装,老家主一心要培养个绝无仅有的继承人,这一方面自然也不能放过。
王妈推荐道:“有的,这件就很好,您以前经常穿,说感觉比其他衣服舒服。”
弗雷德接过,是一件纯黑色西装,扣子用蓝宝石点缀,行动间,宝石一闪一闪的却不算特别耀眼,像是夜空中的暗淡星辰。他穿上,不太合身,感觉有点紧,而且太严肃了,自己好像老了十岁,弗雷德很不满意。
王妈也看了出来,大概是小少爷失踪这两年又长个子了,旧衣服穿不下,她犹豫片刻,想拿其他衣服,却被弗雷德阻止,他想现在就见到方睿,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他掏出袖扣扣在西装的袖口,深吸一口气,对着那模糊的雕花玻璃门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敲响门。
里面传来方睿疲惫的声音:“离开吧,我谁都不见。”
弗雷德说:“是我。”
里面死一般的寂静。
弗雷德安静等着,但里面还是没有一点儿声响。
这么等着真是煎熬。弗雷德直接推开玻璃门,进入室内。温室里温度很高,虽是深秋,花盆里的牡丹开得正艳,方睿靠在美人榻上,整个人被花叶挡着,看不真切。
他越过重重花影,心如擂鼓,要是方睿真的不想见自己,该怎么办?他说得很自信,其实心里根本没底。
这么想着,脚步都开始沉重起来,弗雷德慢腾腾挪到方睿面前。
“我说了,我不想见——”
方睿不耐烦道,他仰头想看看谁这么胆大却只看见一道昔日旧影。
方哲站在自己面前,板正的西装一丝不苟,他微微弯腰,眉头微皱,好像对自己的行为很不赞成。一双深咖色的眼睛正担忧地凝望着方睿,凝望着方睿苍白的面容,一如过去的无数个日夜。
真的是方哲吗?方哲回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