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赵凤兰家出来,他们两人两只手都没闲着。
一手砂糖橘,一手垃圾袋;一手砂糖橘,一手灯泡。就那么脚步轻快地离开。
走到路口,谢昀亭把垃圾丢进垃圾桶,又在旁边水龙头简单洗了洗手。
两人慢悠悠地往停车处走去。
路上,谢昀亭剥开一个砂糖橘,一边吃一边分析:“赵奶奶那事儿,我估计和拆迁款无关,大概率出在她孩子身上。”
陈凛微微挑眉:“怎么说?”
谢昀亭不假思索:“我看她挺和善的。你想啊,我们跟她素不相识。一见面就把人痛痛快快地请进屋,又是让喝水,又是拿橘子给我们吃。”
陈凛:“孤寡老人。”
谢昀亭一听,满脸不赞同:“哎哎哎,你这话就不对了吧。那也有脾气古怪的,有些为了拆迁款,仗着岁数大,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陈凛脚下步子缓了缓,平静道:“我是说,赵奶奶平时太孤独了,身边难得有个能说上话的。”
路过垃圾桶,谢昀亭顺手丢橘子皮进去:“我看跟孤独不孤独没关系,赵奶奶人本身就很好。”
陈凛:“这是两回事。”
他侧头看谢昀亭手里所剩无几的砂糖橘,顺手把自己那一份递过去:“给你。”
“你不吃啊,挺甜的。”谢昀亭见他两手都拿着东西,就说:“那些灯泡我来拿,你吃吧。”
陈凛:“汁多,脏手。”
谢昀亭脱口而出:“多大点事儿,我剥好喂你呗。”
此话一出,两人皆一静。
陈凛不知道说什么,无言半晌,他才不确定地来了调侃的话:“……没看出来,你还挺会给人剥橘子啊?”
谢昀亭眉梢轻挑,忍不住哼笑一声:“你这话,到底算夸我,还是拐弯抹角损我呢?怎么一股子酸味。”
陈凛:“你吃不吃吧。”
谢昀亭接过来:“我剥你吃么?”
陈凛:“不吃,汤汤水水的,脏手。”
谢昀亭听完这句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古怪:“我怎么听着,你话里话外,绕来绕去的,就是想让我剥完喂你。行行行,我牺牲一下,喂你行了吧,陈大公子。”
陈凛赐他两个词:“……滚蛋。”
谢昀亭慢慢吃完那堆砂糖橘。
他剥完最后一个橘子放在嘴里,说话含糊不清:“就我这德行,你看像是会伺候人的样吗……也就是你……”
陈凛却听得真切:“受宠若惊啊。”
谢昀亭斜睨他一眼,说:“装。”
这时候,晚上八点多了。
街道路灯散着暖黄的灯光,不少人出门吹着夜风四处溜达,老人坐在树荫底下低声唠着家常,孩子们嬉笑打闹,四处追逐。
两人沿着来路折返,很快又路过那家牛肉粉店。
店老板正弯腰收拾桌子,一抬头瞅见他们,立刻扯着嗓子喊:“两位帅哥,等会儿!”
说着,店老板几个大步跑到他们俩面前,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递过去,笑着说:“这我侄女电话。你们要是打算买婚房,找她就行!都是实在人,指定给你们最低价,服务也包你们满意!”
谢昀亭顺手接过来,笑得乐不可支,张嘴就来:“老板,谢谢您嘞。我俩办喜事,高低得请您喝顿喜酒。”
店老板爽朗大笑:“行嘞,那我可就等着沾沾二位的喜气!我第一眼看到二位,就觉得你们特别般配,天生一对儿!”
谢昀亭听得心里美滋滋的,随手把名片揣兜里。
到了停车的地,陈凛把两袋灯泡放到后备箱,然后绕到副驾驶。
谢昀亭伸手在中控台一点,把导航打开了,语气轻快的:“这个点儿,还早着呢。陈秘书你有什么安排?”
他有点不想跟陈凛分开了。
陈凛不紧不慢地拉过安全带,“咔哒” 一声扣好,说:“商场。”
谢昀亭也是随口一问,没想到陈凛还真的有安排,他不由得好奇问:“啊?去商场干什么?”
陈凛没多废话:“给你买几套西装。”
谢昀亭正在导航上划拉着最近的商场,他听到这话,轻声问:“不是吧,你就这么着急筹办婚事啊……这跨度够大的……我还没做好结婚的准备……”
陈凛听多了谢昀亭的满嘴跑火车,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不去就滚。”
摩登汇位于南延市CBD核心地段,是个高端商场,聚集了超200个国际知名名牌,是时尚爱好者的购物天堂。
谢昀亭跟着陈凛走进摩登汇4L一家意大利品牌男装店。
店铺内陈列极具巧思,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散着佛手柑混合玫瑰的独特香气,飘着一股香气。
SA男女都穿着正装,化着精致的妆容,精神面貌很饱满。
一位 SA 不动声色地快速打量了两人的着装,笑脸相迎:“两位先生,晚上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陈凛干脆:“给这位先生挑几身合适的衣服。”
“好的。这位先生,您这边请。”SA 侧身引路,对谢昀亭说道。
陈凛熟门熟路地地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落座。
另外一位SA 贴心地端来杯茶水,陈凛冲她笑笑:“谢谢。”
SA羞红了脸。
陈凛从旁边书架抽了本杂志,他靠在沙发上,悠闲地翻着,时不时喝口热茶。
谢昀亭不怎么喜欢买衣服,挑衣服的速度特别快,换衣服也风风火火的。
没一会儿,他就从试衣间出来了。
谢昀亭天生的模特衣架子,披个麻袋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