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稳稳的立在那只白惨惨的手里,大蛇丸不松不紧的握着伞柄,外面的暴雨没撼动一分一毫。
“谢谢您,”我说,“您是来看您父母的墓吗?”
声音在这样的雨声里太小了,我自己也听不见。
但他转头朝下看了我一眼,应该是听见了,却没有回答。
伞只能护着我们的头和上半身不被淋湿,我的袜子像在泥里泡过。大蛇丸还好,穿着浴衣和木屐,不需要穿足袋。
幸好今天没有刮风,否则这么大的雨,伞也没有用了。
大概十几分钟后,雨逐渐小了下来,慢慢的停了。
春季里这样的暴雨确实是非常少见。
天没有再放晴,灰蒙蒙的。
走上木叶的街道,他收了伞,步伐匀称,脚上的木屐也只发出轻微有节奏的响声。
又轻又稳。
对比我自己,拖着脚走,像是个久病缠身的老人,孱弱又沉重。不知不觉就被落下不短的距离。
“请等一下。”我叫道。
他停下来,等我气喘吁吁的跟上后,用陈述句下了个定义:“太弱了。”
差到连路都走不动,应该是他没有想到的。
“没办法。”我叹口气。就像裹了一层厚厚的壳,身体很沉重,无精打采,疲惫不堪,总有什么地方会疼痛。
好不容易回到宿舍,我在玄关处扒下湿了又半干的鞋袜,光脚踩在地板上。并不冷,大概是因为脚在水里泡太久了,所以感觉地板也是温的。
抬头看见他也光脚盘坐在地板上,白得发蓝的脚底也起皱了,水里泡的。
“还不去浴室?”他露出一种对我而言,很奇怪的状态来。
该怎么形容呢?
生活化?居家?有人间烟火气?
这是我看动漫时难以想象的,但确实见到后,又并不违和。
“我在等您先去。”我低头收拾着玄关的水渍和湿鞋袜。
他皱皱眉,站起身,去柜子里拿干净的衣物给我。
如果再推拒,他一定会厌烦。我也确实难受得不行了,身上衣服因为屋子的温度,暖烘烘的湿粘在身上,这样下去肯定生病。
我伸手接过衣服的时候,他说:“你的身体,我会请纲手姬来看看。”
当时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下一次休假,他真请来了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