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她死了,周宴然怎么办?如果她离开了,周宴然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像她一样,在无数个夜晚里,想起那个曾经陪在他身边,却又不得不离开的女孩?
左浠诺的心里充满了矛盾和挣扎。她爱他,却又害怕伤害他。她想留在他身边,却又不得不离开他。这种撕裂般的痛苦,让她几乎崩溃。
“左浠诺,你真是个懦夫。”
陈思妍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左浠诺从痛苦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她看着左浠诺那张苍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你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也不敢面对现实。你只会逃避,只会躲在角落里哭。你以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吗?别傻了。”
左浠诺抬起头,看着陈思妍,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绝望:“那我该怎么办?思妍,我该怎么办?”
陈思妍看着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离开他。离开那个家,离开这座城市,走得远远的。忘了他,忘了这一切。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地解脱。”
离开他?
左浠诺的心脏猛地一痛,像是被刀割一样。离开他,谈何容易?那个人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子里,融入了她的血液里,怎么忘?怎么忘得掉?
可是,如果不离开,她又能做什么呢?继续留在他身边,看着他痛苦,看着他为自己担心,然后在某一天,毫无征兆地死去,留给他无尽的悲伤?
左浠诺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真的不知道。
雨还在下,仿佛没有尽头。左浠诺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这雨夜里的一片落叶,随波逐流,无依无靠。
陈思妍看着她,叹了口气,站起身,将手中的雨伞放在她身边。
“伞给你,别再让自己淋雨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左浠诺,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有些路,只能你自己走。”
说完,陈思妍转身走出了报刊亭,再次冲进了茫茫的雨幕之中。她的背影很快就被雨水模糊了,消失在黑暗里。
左浠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她伸出手,握住那把还带着陈思妍体温的雨伞,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周宴然……”她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心痛得无法呼吸。
她爱他,可是,她不能害他。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吞噬。左浠诺抱着那把雨伞,将头埋进臂弯里,失声痛哭起来。在这冰冷的雨夜里,她的哭声显得那么无助,那么凄凉。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周宴然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眉头紧紧皱起。他的手里紧紧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左浠诺的名字,却始终没有拨出去。
“你在哪儿?”他看着窗外,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焦虑。
雨夜深沉,没有人回答他。
左浠诺坐在报刊亭的角落里,哭得筋疲力尽。她抬起头,看着窗外模糊的雨幕,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绝望。她知道,她必须做出选择了。
是继续留在他身边,还是彻底离开他?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也是一个痛苦的选择。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出正确的决定,她只知道,无论选择哪一条路,都会让她痛不欲生。
雨还在下,仿佛没有尽头。左浠诺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滑落。在这冰冷的雨夜里,她的心,也跟着一起碎了。
而在医院的病房里,时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雨幕,手心的蒲公英在雨水的浸润下,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
“左浠诺,”他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这次,换我来守护你。”
他不知道左浠诺此刻在哪里,也不知道她正在经历着什么。但他知道,那个曾经躲在角落里哭泣的小女孩,依然在他的记忆深处,在他的画本里,在他的心里。两年的时间并不长,那些共同的记忆还带着温度,还没有被岁月彻底风化。
只要她还在,他就不会放弃。
“我们会把你找回来的。”时看着窗外,眼神坚定如铁,“无论你躲到哪里,无论你需要多久。”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污垢都冲刷干净。而在那雨幕的深处,似乎有一个瘦弱的身影,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时握紧了手中的笔,转身走到病房的角落,拿出速写本,开始静静地画了起来。
画纸上,一朵蒲公英在风雨中顽强地生长着,两棵小草紧紧地依偎着它,为它遮挡着风雨。
而在画纸的角落里,他写下了一行小字:
“无论你飘向何方,我们都会找到你。”
病房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与时窗外的风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闫珊珊靠在床头,看着时专注画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安心的微笑。
她知道,时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轻易许诺的人。但只要他承诺了,就一定会做到。
“左浠诺,”闫珊珊在心里默默地说道,“你听到了吗?我们在这里等你。”
窗外的雨声依旧,但病房里却充满了温暖与希望。两个曾经守护着蒲公英的孩子,如今已经长大,他们将用自己的方式,再次为那朵飘零的蒲公英撑起一片天空。
而此时的左浠诺,正独自一人坐在报刊亭里,抱着那把雨伞,眼泪已经流干了。她看着窗外模糊的雨幕,眼神里多了一丝决绝。
“周宴然,对不起。”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不能害你。”
她知道,她必须离开了。
只有离开他,他才能好好活下去。
雨还在下,仿佛没有尽头。左浠诺站起身,拿起那把雨伞,推开门,走进了茫茫的雨幕之中。她的背影显得那么瘦弱,那么孤独,却又带着一丝决绝。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她只知道,她必须离开他。
为了他,也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