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子澈随即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和你口中的青潭大人是谁,但我大概会来找你……在此之前,我得去救一个人。”说完,他又等着莳萝回应,但镜子里却不再吱声,便把菜刀和镜子都塞进背包,整理了一下补给品就准备步行去西山水牢。
一路上令子澈凭借着自己高超的“认路能力”,白鹤镇周围的山路很复杂,但他却从不担心自己会迷路,很快便找到了去往西山另一面的小路,期间他还折了一根树枝防身,虽然也路过了不少坟茔,但没有感知到妖气,令子澈由此知道这附近是安全的——暂时没有林晚的爪牙。
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令子澈终于听到了流水潺潺声,又钻进一处豁口,泉水叮咚,豁然开朗,令子澈看见了那片面积不大,却深不见底的水潭,以及水潭对岸被锁链绑缚住的封天师。
封天师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却依然戴着面具,听到令子澈的脚步声便抬起头来,视线起初异常锐利,却在看见令子澈的那一刻变成了惊愕和不解,直到令子澈走到他面前,封天师才开口,“你是——”
“对,我是‘那个令家的人’。”令子澈言简意赅,“剩下的事情等下再说,我先把你放出来……这附近怎么没有妖怪?不过甚好。”
说着,他便用生锈的菜刀把指尖割开,滴血落在天师面前的大锁上,整个束缚的工具便被他即刻挣脱,他“再一次”落在了令子澈的身上,令子澈刚把他放在地上,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指,“……要处理。”
令子澈摆摆手说不用,“一会儿就自己愈合了。”可封天师依然透过面具强势的含住了令子澈的手指,令子澈忽然有些恍惚,上一个夏天的最后,他挑衅用的中指也是这样,被不由分说地含住……原来是这种感觉——
封天师的舌尖卷过伤口,令子澈浑身一颤,像是被一股电流击穿,整个人酥酥麻麻的,他有些“欲拒还迎”地抽出手指,见上面还有残留的银丝,顿时更加尴尬,赶紧在衣服上擦了擦,才故作镇定道,“封天师,我知道你。”
封天师幽深的视线久久凝视这令子澈,“……这座山上原本是这妖山中妖怪的‘禁地’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是因为那口井?你们要找的古水源地?还是因为……”令子澈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但在把自己知道的线索合盘托出之前,他首先要告诉对方,“封天师,我不是第一次见你了。”
令子澈深吸一口气,和给游戏搭子解释不同,打字时候的思考方式和组织口头语言可能略有点区别,总之,令子澈希望自己少说废话,但还是难免加入了一些情绪性的反应,最后干脆不加掩饰地表露出自己的恐惧,反正对方是和自己统一战线的。
虽然令子澈说的有些絮絮叨叨,但封天师自始至终都没有打断他或者插一句话,直到令子澈说完停下来好久,封天师才道,“……你很不容易。”
令子澈闻言眼眶一热,但还是把泪水憋了回去,有人理解的感觉真好,他感觉自己没有那么害怕林晚和山神了,也能够更加有勇气去面对,和封天师一起——
“这么说,你已经知道‘我’的目的。”天师话锋一转,“但你可能不知道,我之所以要找的那古水源地……或许你更应该称呼他为‘黄泉井’。”
“就我知道的情报来看,黄泉井除了能够接解除我封家的诅咒,可能还是那个林晚的力量源头。”天师道,而令子澈这时也想起,“你以前说过,你之所以会带着面具,是因为你是封家的‘罪人’,但实际上是因为诅咒?”
天师顿了顿,“你可以这样理解。”令子澈便继续好奇道,“你身上的究竟是什么诅咒?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封天师?”
“你不会想要知道的……但是——”天师垂下眼帘,“如果你不想叫我封天师,也可以叫我——‘阿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