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京澜揉着头发从书房走出来。
餐桌上罩着一碗瘦肉粥。德西礼上半身穿着一件白背心,估计是从陈京澜衣柜里拿的。陈京澜的衣服对他来说虽不算小,但也绝不宽松,勾勒出他的背部线条。
他刚从外面打猎回来,正往厨房的冰箱里放菜。
陈京澜看了一会儿,转身去刷牙。
德西礼知道他起来了,走到他身边叫他:“澜哥。”
陈京澜低头挤牙膏,说:“以后不用麻烦了,学校食堂挺好的。经济实惠,好吃不贵。”
德西礼仍旧站在门边:“晚上我来。”
陈京澜皱眉从镜子里看他,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提醒他别忘了第二条约定。
他觉得自己这手势有点二,刚想收回来,德西礼轻轻握住他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只是做饭。”
“我操。”陈京澜被指腹上湿润柔软的触感吓了一跳,猛地抽回手,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冲。
“第三。”陈京澜刚起床嗓子还有点哑。
“……嗯。”
陈京澜把嘴里的泡沫吐了,稍微侧过一点身子:“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
“不动。”德西礼退开了点。
陈京澜隔空点点他,警告一般:“动嘴更不行啊。”
德西礼眼中有些遗憾,没说什么。
陈京澜洗漱完毕,又看了他两眼:“哎,谁让你穿我衣服了。”
德西礼手臂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大片的肌肤在他眼皮子底下晃,陈京澜赶紧推开他走出去。
德西礼说:“昨晚那件洗了。”
陈京澜揉揉眉心,沾了血的那件确实不能穿了,何况他虽不怕冷,也不能让他光着出去吧,到时候小区里所有人都知道从陈京澜房子里走出了一个裸男。
他烦躁地抓抓脑袋,“随便你吧。对了,你今天下课给我弄张新垫子回来,不要太软的。”
陈京澜不想再睡书房了,至于德西礼昨晚有没有睡,睡在哪,他懒得管。
“已经换了。”德西礼在他身后说。
“这么快?”陈京澜去卧室瞄了眼,竟然真的换了,和原来的那张一模一样,“你早上去买的?”
“嗯。”
“那你不会给自己买点衣服?”
“怕被你丢了。”
“那就可以穿我的了?”陈京澜都快气笑了,给他找了几件大点的衣服甩他身上,“赶紧滚去上课。”
德西礼的声音有些期待:“你知道我课表?”
“瞎猜的。”陈京澜摆摆手,“赶紧滚。”
德西礼有些欲言又止,还想问什么,最后默默关上门离开了。
陈京澜也不知道自己抽什么风,待了三年的学校竟然能走错路。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流挤到隔壁教学楼了,又碰巧被他带的班的人认出来。
“澜哥?你怎么来了啊,一直站在这儿吗?”宣传委员站在教室后门问。这会儿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走廊人还挺多的。
“我那个,来看望一下你们。”陈京澜随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