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斯吸了口豆浆,不看他:“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好了,被关在这破地方谁能高兴得起来?”
昨晚自己明明就是生气谢烬雪不要脸的行为,在他眼里居然成「好」了?
不理解也不想去理解。
谢烬雪没说话,唯有脸上的表情更淡,从上往下盯着宁斯的头顶,手掌覆了上去,发丝柔软舒适,一时竟迷恋上了。
宁斯身子僵硬着,眼神虚虚躲闪了两下,克制着想拍打开谢烬雪手的想法,硬生生一直忍到吃完早餐。
好在一吃完,谢烬雪就把手收回去了,宁斯松了口气,没管谢烬雪,独自搬着半高的凳子坐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越看,眼神毫不掩饰的流露出迷恋,他已经好久没离开这间房了,好想出去看看。
“别想了,我不会让你出去,外面很危险。”谢烬雪走到宁斯身后,弯腰抱住他,怀里的人挣扎了好一会,他收紧双臂,贪恋的感受怀里人的体温,待怀里人的反抗停下来,他这才把一只手松开覆上怀里人的手。
“管叔他们就是一个例子,阿哥别以为他们看着面善就可以把他们当成好人,在这里,除了我,没人希望阿哥活着,族人对人类的憎恶执念是刻在骨子里的,阿哥别太相信任何人。”说完低头,唇擦着宁斯的脖颈,“当然,除了我,阿哥可以义无反顾的相信我。”
宁斯被谢烬雪抱得难受,但他不会求饶,咬牙切齿的骂到:“你也配?最不该相信的就是你!”
谢烬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阿哥这是什么话,我比他们喜欢阿哥多了,这点阿哥最清楚。”
“你觉得我稀罕你的喜欢?我呸,我宁斯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得不到就用手段的人!”
语速太急,加上心里十分憋屈不满,语气听起来很冲,说完便不再去理会谢烬雪,盯着窗外天边散发出来的暖色。
谢烬雪努力扬唇,却始终抬不上来,眼底散发出的冷色愈加浓郁:“呵。”
没等宁斯反应过来,脑袋瞬间被迫后仰,谢烬雪一手禁锢着自己身体,一手扣着自己下巴,对方温热的唇也随之覆上来。
挣扎无效,反而使呼吸难上,好像整条呼吸道都被棉花堵住,上下不通,宁斯只能捡烈吻当中透进唇中的新鲜空气。
唾液止不住的往外流淌,沿着下唇继续往下,有几滴控制不住掉落在衣襟上,宁斯想闭上嘴防止唾液流出,却发现这样呼吸更加困难。
于是他换了个办法,脑子被吻得发热,想也没想就伸出舌头想要舔一下唇上的口水,却不小心擦到了谢烬雪在自己嘴巴里搅.动的舌头,谢烬雪像是喝了兴.奋.剂,吻得更加强烈。
良久后,宁斯也发觉了谢烬雪并不打算放过他,气息逐渐减弱,紧抓谢烬雪手臂的双手也逐渐松开,无力的搭在腿上。
真的要这样活活被憋死吗?
宁斯被吻得脑袋发热,突然想到这个问题,瞬间被惊醒,再度开始挣扎。
“谢……谢烬雪!松……唔……松开,呼吸……呼吸不上……”宁斯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流出的唾液越来越多,他没有二心去管这些东西,他使劲摇晃着身子,想要避开这个令他难以忍受的烈吻。
“哈、哈啊……”终于松开,新鲜空气大把大把灌进肺里,胸腔急切起伏着,宁斯身子发着颤,声音也抖得凶,扶着窗框贪婪的享受这干净的空气。
谢烬雪将宁斯的身子转过来,眼神痴迷的盯着宁斯,对方唇瓣泛红微肿,带着独属于自己的齿痕,唇上染上两人的唾液,水光滟潋。
谢烬雪又渴了,往前走了两步,还在喘息的宁斯瞬间抬头警惕的看着自己,眼神看起来倔强又凶狠,却因为颤抖的身体而出卖了自己此刻的脆弱不安。
谢烬雪还是走到宁斯正对面:“阿哥……”
“啪——”空旷的卧室顿时响起一道清脆响亮的声响,那是宁斯极怒之下送给谢烬雪的‘礼物’,他并不说话,可眼神的厌恶和愤怒将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完美表现出来。
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一刀砍了谢烬雪。
谢烬雪顶了顶腮,刚才眼底还饱含着浓郁情.欲的眸色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冷漠。
“你滚……”宁斯指尖发颤指向卧室门方向,情绪激动,唇发抖不止,像个落入狼群的可怜小羊。
谢烬雪缓缓勾起唇,眼底却没有任何感情温度,握着宁斯颤抖的手,缓缓覆在自己脸颊上,唇瓣似有似无的擦过对方的手腕,透出一股阴森死寂的温柔。
谢烬雪说:“阿哥,这边不打吗?两边都要公平对待哦。”
这回答出乎了宁斯的意料,愣了一瞬,随即怒意从心底漫无边际的涌上来,他觉得自己的三观有被冒犯到:“你简直……不可理喻!”
谢烬雪这时又笑了笑,眼底的寒气褪去,看起来倒像是个温柔的男人,他走上前拉近两人距离,骨节分明的手在宁斯脸上抚摸着,很轻很轻:“阿哥难道不想打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