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冷风嗖嗖,一辆大货车正沿着南去的高速公路,快速行驶着。
车上满载着六十多个用木条做的低矮鸡笼,每只笼子里挤着十五只左右的猫咪,有些猫咪脖子上还戴着项圈,车厢里弥漫着刺鼻的酸臭味。
“喂,兄弟,”一只黑白相间的奶牛猫,浑身哆嗦着,用猫语问挤在身边的一只毛色呈浅蜜黄色的猫,“你,不是来自外国吗,怎会困在这猫车里?”
“我是金渐层,祖居英国,”金渐层哭丧着脸,在嘈杂声里,用猫语大声回道,“我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前几天,我从二层翻窗下楼去找小区里的猫玩,被人用网兜套住了,然后......就被装在笼子里了。”
“呜呜......”旁边笼子里,一只快被挤变形的狸花猫,边哭边用猫语道:“我是跟伙伴玩耍时,被坏人用大网逮住的。天杀的,那些坏人要把咱们运到屠宰场杀死,剥皮剔骨,端上餐桌。我不想死,呜呜......”
“哼,我是被人射了一箭,腿受伤才被逮住的。”奶牛猫咬牙切齿,“他奶奶的,大家再忍忍,等到午夜我灵力恢复,定会想办法救你们!”
话音刚落,突然听到一个虚弱的声音,用猫语在身后道:“你,可是末王?”
奶牛猫愕然,想转身看身后说话那猫,却苦于笼子太矮而猫太多,转不过去身,只得原地问对方:“你是老几?”
身后虚弱的声音道:“老四!”
奶牛猫喜道:“是季王哥哥呀,你怎么也来了?”
季王在它身后缓缓道:“我肚子饿,四处找吃的,路边一个老头喂了我一块面包......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关进笼子里了!”
“哎哟,好可怜!”一个苍老的声音道,“你肚子这么大,八成是快生了吧?”
啊?
怀孕的母猫?
末王惊诧莫名,猛地回身,竟成功了!
望着同处一笼,大腹便便的三花猫,末王气愤、伤感之余,又觉得好笑,叹气道:“我们还真是难兄难弟!”
正在此时,货车后方响起一串警笛声,明亮的灯光霎时投射过来,照亮了货车上的猫笼。
“喂,高处的朋友,”末王冲摞在最上层的猫咪,用猫语大声喊道,“谁看一下,怎么回事?”
上层传来一片欢呼声:“大家有救了!”
两辆警车打头,后面跟着十几辆爱心人士的车,成功拦截了这辆运猫货车。因动物未经检疫、非法运输,警方扣留了货车、司机和押车人。
在当地一家大型宠物医院,上百名从各方赶来的爱心人士,紧急且井然有序地卸车、检查猫咪、分流猫咪到附近十几家宠物医院。
近千只猫咪里,有不少蓝猫、银渐层等家养品种猫,和带项圈有主人的猫,还有些是怀孕待产的猫咪。
遗憾的是,有些猫咪没能熬到获救这一刻。
未等午夜恢复灵力,便幸运地死里逃生,末王与季王挥掌相击!
末王道:“你怎么认出我的?”
季王回:“灵力,午夜,那句口头禅!”顶着一张帅气的脸,却口吐粗鲁的话,除了你还能有谁。
....
节日的霓虹灯,照彻夜空。
市中心金元大厦顶楼上,欧阳彤立在护栏旁,居高临下地望着大厦下面。
莘安从身后把欧阳彤揽进怀里,微微侧着头,目光柔和地凝在她脸上。
他们身后,一群年轻人正操控着无人机,在空中来回盘旋,拍摄下面跨年的热闹场景。
没人能看见围栏边的莘安两人!
以十字交汇处的大花园为中心,东、西、南、北四条主街上,涌动着数以十万计的年轻男女,熙熙攘攘,气氛热烈。
“十、九......”金元大厦外墙上的大型电子钟开始倒计时,下面参加跨年的人们,激动地跟着齐声呐喊。
莘安把欧阳彤转过身,紧紧拥进怀里,深情道:“芫儿,新年快乐!”
“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凝视着等待自己九百多年的莘安,欧阳彤眼眶瞬间湿润,呢喃道,“安哥哥,同乐哦!”踮起脚尖,向对方献上自己双唇。
楼下的呐喊声,震耳欲聋:“五、四、三、二、一!”
欢呼声雷动!
无数只彩色气球,瞬间被一齐放飞,带着新年的祝福和美好的愿望,缓缓升空,在霓虹灯的映照下,犹如一场震撼而华丽的气球雨!
依偎在莘安怀里的欧阳彤,不时地伸出一指,戳一下从身旁飘过的气球,与下面数十万计的人一样,沉浸在山呼海啸般的欢乐中。
“你还想去哪儿?”莘安在欧阳彤耳畔温柔地问。
欧阳彤眨了下眼,含笑道:“听说南郊的河边有烟火秀!”
隔了九百多年,依然喜欢热闹!
莘安笑了:“走吧!”
眨眼间,两人便从顶楼上消失了。
......
欧阳彤的房间里,书桌上的粉色蘑菇台灯正亮着,那粉色柔和的光线,如同一只多情而温柔的手,撩起了房间里的黑暗。
中央空调的暖气,与浪漫的粉色光泽,密密地交织在一起,为这一方静谧的天地,增添了些许的生气。
伯王已经恢复原身,静静站立在床前,默默注视着透明灵球里,恍若沉浸在睡梦里的欧阳彤。
那年除夕,伯王应允了萧芫的请求,命心灵小筑的首领于岩,与随行的一个判官,一起送他到城外的再生客栈,依时辰投胎成彰国亲王姬玉的独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