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在沙地上,昏死过去。
最后仅剩的那名士兵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转身就想骑马逃窜。
玲珑脚尖一点,俯身捡起地上一块碎石,腕力迸发,石子破空而出,精准砸中他的膝盖弯。
“扑通!”那人重重跪倒在地。玲珑快步上前,上前两招擒拿,扣住他双臂反向拧在身后,轻轻一压,便将他死死按在沙土之中,动弹不得。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三名寻衅的狄兵,尽数被她制服在地。
沙尘缓缓落定,谷间重归安静。
玲珑站直身子,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眉眼冷冽,再无半分柔和。她瞥了眼地上哀嚎、昏死的三人,语气冰冷:“光天化日之下寻衅滋事,调戏良人,真当漠北无人敢治你们?”
她没有下杀手,却也断了三人短时间内行动的能力。此地不宜久留,打斗的动静说不定会引来更多敌军。
玲珑环视一圈,确认四周再无旁人,迅速将三人拖拽到谷旁的乱石堆后遮掩起来,又将散落的兵器尽数收走藏好。做完这一切,她快步折返石屋,反手插紧木门。
直到此刻,屋内的夜畅才算彻底松了口气,后背早已惊出一层冷汗。
“多谢。”他看着推门而入的玲珑,语气满是敬佩,“凌家武学,果然名不虚传。”
玲珑抹去额角薄汗,淡淡一笑,方才打斗时的凌厉尽数褪去,又恢复了平日模样:“不过是些防身的粗浅招式罢了。只是今日闹出动静,恐怕会引来更多人,此地愈发不安全了。”
她走到榻边,仔细查看夜畅的状况,见他面色发白,便知他方才强行起身牵动了伤势,不由得眉头一皱:“你伤势未愈,千万不可再勉强动弹。外面的事,有我应付。”
夜畅望着她,心中感慨万千。
看似居于荒漠的寻常少女,实则出身将门,身怀绝技,有勇有谋,心性更是刚烈正直。也正因有她守在身侧,自己这重伤被困之人,才能一次次在险境之中得以保全。
“只是接连惹出事端,一而再再而三连累你。”夜畅满心愧疚。
“路见不平本就该出手,何况你我也算共经患难。”玲珑摆了摆手,神色重新凝重起来,“这三人迟迟不归,大队人马很快就会循着踪迹找来。不能再等了,今夜入夜,我立刻带你转移到后山隐秘岩穴,从今往后,我们便在岩穴栖身,尽量不再露面。”
屋外风沙又起,呜呜作响,像是在预示着接下来依旧无尽的凶险。
荒谷之内,危机从未散去。而千里之外的荒原上,杨雪依旧踏着黄沙,一步不停,执着地向着未知深处前行。命运的线,在这片苍茫大漠里,越缠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