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献时想想,好像是自从贝逸的父亲出事之后,贝逸的妈妈对他的态度就开始变了。可能是因为失去了心爱的人,所以贝妈妈才会有了这些改变吧。
渐渐地,段献时也习惯了,只是他知道,不仅凌阅研变了,就连贝逸也变了,小时候的贝逸很开朗,很喜欢笑。
他知道凌阅研不喜欢他,每次看到他和贝逸在一起,哪怕他们只是在小区门口遇见,一起回家,但凌阅研都会很不高兴,久而久之,在她面前,在学校里,他和贝逸装作不熟。
只是没想到今天竟然遇见了凌阅研。
回家后和爸爸妈妈提了这件事情:“我今天遇见凌阿姨了,她好像真的变了,她以前很温柔,现在很少笑了。”
对于贝逸他们家的事情,段妈妈和段爸爸也是知道一些的,段妈妈轻声叹气:“你凌阿姨他们也不容易,你贝叔叔车祸离开之后,她一个人拉扯贝逸很难,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都没有考虑自己的事情。”
段爸爸:“听说司机那边的家人也一直在找他们母子两人,也幸好咱们小区安保严,他们母子两个才不会被打扰。”
段献时:“贝叔叔的事情法院不是已经判定了吗,他们还闹什么?”
段爸爸:“闹什么,当然是为了逼你凌阿姨他们减少赔偿金呗。”
在贝逸父亲的葬礼上,司机拖家带口一群人跪在凌阅研面前,上到七十多岁的老人,下到三岁的小孩,全家跪着又是哭着又是磕头求凌阅研,哭着说他们家很艰难,他们家不容易。
那老太太磕的额头都红了,凌阅研被逼的答应减少五万块钱赔偿金额。
下跪磕头闹一闹就能少赔偿,尊严算什么,从那之后,那一家人时常到贝逸他们家门口下跪磕头,甚至到贝逸的学校门口闹。
贝逸的初中换了两个学校。
后来,凌阅研带着贝逸搬离了原来的地方,搬到了这处安保严格的小区,那家人找不到,才没再闹过来。
看着段献时离开的背影,凌阅研先开口:“他为什么要翻你书包?”
贝逸:“他只是借笔记本而已。”
凌阅研:“你们一起回来的?”
贝逸:“正好在小区门口遇见。”
凌阅研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进门,凌阅研直接拿过了贝逸的书包,将手中的水果交给他:“小逸,去厨房帮妈妈洗水果。”
他看着书包带从自己的手上滑过,贝逸想抓住,却什么也没有抓到。
等他洗好水果的时候,书包里的东西都被翻了出来,摊开在桌面上。
书包里除了书本和卷子,什么都没有。
见到贝逸,凌阅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柔声道:“小逸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做饭。”
贝逸:“都可以。”
凌阅研出去后,贝逸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然后开始写作业。
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做饭的声音,很快传来饭菜的香味。
吃饭的时候,凌阅研给贝逸夹了一块的红烧排骨:“小逸,我已经约好了,周日咱们去医院。”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贝逸看向她:“妈,我下周一考试,可以等我考完试再去吗?”
一听这话,凌阅研皱眉:“你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不重要,实在不行,我帮你请假咱们不考了,周日必须去医院。”
贝逸:“妈,考试只需要两天。”
“不行,已经约好了,周日。”
凌阅研做出的决定是不会轻易改变,有的时候偏执到了很严重的程度。
在凌阅研的目光中,贝逸嗯了一声:“好。”
凌阅研喜笑颜开,欣慰地给贝逸夹菜:“小逸一直都很懂事,从不让妈妈操心,小逸多吃点。”
贝逸默默的吃着。
躺在床上,贝逸盯着天花板。
不知道盯了多长时间,直到视线一片发白又一片发黑,胸口细细密密的难受,似疼非疼,却足以让他喘不过气来,仿佛溺水一般。
嗡嗡嗡的手机震动将贝逸从窒息感中拉出来。
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的时候,贝逸不由得皱眉。
电话接通的瞬间,手机传来秦竞亭的声音:“你明天有事吗?”
贝逸:“干什么?”
手机那边的秦竞亭没听到贝逸的不对劲,愉悦问他:“明天没事的话陪我去买衣服吧,你也知道单手拿不了那么多东西。”
贝逸有些烦躁:“那你为什么非要明天去买,你不能等到胳膊好的时候再去买吗,再或者你没有家人朋友吗,你一定非要找我吗,我跟你不熟。”
秦竞亭沉默了一会:“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贝逸不想再说话:“没事挂了。”
大概是知道他心情不好,秦竞亭也很识趣的没有再打过来。
手中的笔尖快速的写着,在做出三道极难的大题的之后,贝逸看到自己的手机又亮起来。
【秦竞亭:你是不是生病了,所以心情不好?】
【秦竞亭:对不起,我向你赔罪,周一我给你带酸奶,别生气了。】
【秦竞亭:贝逸同学别生气^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