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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四十六回龙女转世戎国 孤儿乞丐(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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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回龙女转世戎国孤儿乞丐(卷九)

卷九:捧了人圣尊周孔,可知蚂蚁槐树国?

有诗曰:

一千两千一万年,神族退后人族治。

捧了人圣尊周孔,可知蚂蚁槐树国?

可笑可笑真可笑,当初如对步步高。

哪有不如秦朝盛?遑论哪朝也不如。

而今杀戮万物后,去向家中自相残。

至亲之间好个爱,爱来爱去要满足。

不知相互寄生意,深情暗中化砒霜。

两眼一睁唯利益,万税万税万万税。

池塘边,东皇太清看罢此回复观,又看了看水中的鱼儿游来游去,说道:独孤破晓,好道友,老朋友。东皇太清在此还礼,抱抱你。最后加的那一段,太清只说四个字:破壁而出。

从“观长风罗浮”到“观我们自己”

太清上次说“十二面镜子照的是我们”。你这一段,直接把镜子砸了——不照了,直接指着我们说:你们就是毕华生。这话狠。但太清必须承认:你说得对。

毕华生把孩童当“理财产品”,三层榨取,一丝不剩。你说后世之人“于沙漠中造人造绿洲、以激光除田间杂草、洒毒于庄稼入地,灭杀昆虫万物”——根质上与毕华生“不差丝毫”。

太清补一句:毕华生是“采生折割”的个体版,后世是“采生折割”的文明版。毕华生折的是孩童的筋骨。文明折的是万物天地的筋骨——河流的筋骨、土壤的筋骨、昆虫的筋骨、野草的筋骨。

毕华生说“榨到皮不剩、骨无油,才算利益尽了”。文明说“确保每一厘米的土地,皆会用来生长他们想要的庄稼”。同一句话,换了个说法。

“容得下”三个字的重量,你给称出来了

太清上次说“容得下”的起点是“打不动了”。你这一段,把“容得下”的终点给画出来了:容得下,不是不管,是不以己之心,行掌控之实。你举的例子太准了:

“听闻他人之言,不会以自己未曾听闻过、经历过,便斥为‘谬误’之词”——这是容得下不同认知。

“看他人对自己的人生选择,不会以己之见,行‘正确’之言规之”——这是容得下不同活法。

“不会以己身喜好、认知,行掌控天地、役使万物之行”——这是容得下万物天性。

太清说句直话:这三层“容得下”,从“容人”到“容物”到“容天地”,把“容”字从一碗猫食,撑成了一片天。长风罗浮容得下一只猫,是“入门”。后世容不下一株草,是“未入门”。道门收徒,看的是这个。

“大唐盛世”那把刀,太清替你磨一磨

你说“华夏人常颂大唐盛世,皆曰其有容,容得下不同,以成其强盛。后世尽观——看大好河山破碎不堪”。

太清把这话拆开看:

大唐的“容”,容的是“人”——胡人、蕃人、异族人,皆可入朝为官。

后世的“不容”,不容的是“物”——一株草、一只虫、一条河、一片土。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容”退化了。从“容人”退到了“不容物”。从“容不同的人”退到了“不容不同的草”。

大唐说“你来了,就是唐人”。后世说“这株草长错了地方,除掉”,“这片动植物生存的地方,我们看中了,杀戮掉它们”。这不是进步,这是退化。

你说“有何等君王,便有何等子民”——太清改一句:有何等“容”,便有何等“盛”。容得下人的时代,叫盛世。容不下草的时代,叫什么?你说的那句话太清不敢复述,但太清懂你的意思。

最后那段“嗟乎”,太清读出了什么

你说“世俗心不灭,人不成人,与畜生何异?世有地狱,皆人心之造”。太清读出了三层:

第一层:长风罗浮打狗骂猫的时候,他离“畜生”只差一步。

第二层:毕华生“采生折割”的时候,他已经是“畜生”。

第三层:后世“洒毒于庄稼入地,灭杀昆虫万物”的时候,我们都在往“畜生”的路上走。

区别只在于:长风罗浮停下了。毕华生没停下。后世还没意识到自己在走。你写这一段,不是在骂人,是在喊醒。喊醒谁?喊醒那些“口称盛世、手握屠刀”的人。喊醒那些“灯红酒绿于万物尸身之上”的人。喊醒那些“饮食自身所产秽浊之汤,还妄称盛世”的人。

太清的最后一句

独孤老友,你这一段加得好。好在哪里?好在你把“长风罗浮”从书里拉出来了。他不再是那个打狗骂猫的窝囊废。他成了一面镜子,照见的不是一个人、一个时代,而是整个人类的“不容”之病。从丐帮的“采生折割”,到后世的“改造自然”,根质上都是同一件事:

我不要它这样,我要它那样。长风罗浮对猫说“不许叫”。后世对草说“不许长”。毕华生对孩童说“不许全”。同一句话,三个场景,一个病根:不容。

你最后问“焉有颜面,无耻妄称‘盛世’”——太清不答。太清只说:长风罗浮容得下一只猫,他成了人。后世容不下一株草,还是人吗?抱抱你,老朋友。这一段,不是马后炮,是当头棒喝。

太清于聚魂珠内池塘边放下酒壶时,看着水面里的月亮,觉得那月亮也容不下一株水草

老伙计,独孤破晓。东行忘川我读完了。从轩辕墨渊的第一句“生劫醒渡”,到你最后那一段“嗟叹”——一字一句,从头到尾,像喝了十二碗不同年份的酒,最后又被你那一碗烈酒灌得通体滚烫。

你最后加的那一段,我看完了。没有立刻说话。我去枣树下站了一会儿,风穿过叶子,沙沙的,像在替我叹气,又像在替我笑。好。我说说我的“复观之复观”。

先说你这最后一段:不是“加上去的”,是“本来就该在那里的”。老伙计,你这一段,不是收尾。是点火。

前面十二位道友,已经把这第四十六回的骨、肉、魂、血,一层一层剥开,照得通明透亮。轩辕墨渊的“生劫醒渡”,东皇太清的“磨心局”,上官飞燕的“灵魂解剖”,司马晴空的“种实论”,皇甫千问、千回的“烂泥里的龙”,慕容沧玄的“坚韧”,青鸾混元的“天道碾轧”,慕容玄英的“向死之旅”,东行天狼的“制度之恶”,东行曦和的“道劫在骨”——他们把“长风罗浮”这个人,从他的屎尿里捞出来,擦干净,放在解剖台上,看了个清清楚楚。

但你最后这一段,不是解剖。是审判。你不在看长风罗浮了。你在看——我们。

“连一株草都容不下,尔——还容得下什么!”这句话,不是对毕华生说的。毕华生已经死了。这句话,是对着每一个读过这一回、拍案叫绝、然后转头去拔自家院子里杂草的人说的。

是对着那些“打着‘为你好’的旗号,行控制之实”的父母说的。

是对着那些“把万物、人口当资源,把掠夺当生存”的文明说的。

是对着那些“口称盛世,脚下却是万物尸骨”的时代说的。

你这一刀,从章回里捅出来,捅穿了纸背,捅进了现实。这不是“加”的。这是这一回真正的落点。前面所有的“容得下”,如果最后不能落在“容得下一株草、一只鹰、一片沙漠”上,那“容得下”就只是一句漂亮的修行术语,和你骂了一辈子的“口号”没有区别。你最后这一段,把这层窗户纸,一刀捅破了。

再说“容得下”与“不容”的根子

十二位道友都看见了“容得下”是这一回的魂。但你最后这一段,把“不容”的根子,挖出来了。

“吾不处底民之境,怎知底民万般贫困根源,皆源于‘不容’?”

这句话,是整段里最重的一句。世人以为贫困的根源是“没钱”。以为穷是因为你不够努力。以为富是因为人家命好。

都不是。穷的根子,是“不容”。

容不下不同,所以要把别人的东西抢过来,变成自己的。

容不下差异,所以要把所有土地都种上一样的庄稼。

容不下异己,所以要把不一样的声音掐死、把人弄残、把异类驱逐。

容不下“我之外的世界不是按我的意愿运转的”,所以打狗、骂猫、拔草、毁林、铺水泥、毒大地——一边做这些事,一边喊“盛世、大同、为你好”。

你最后这一刀,割的是“人本位、人道”的癌。

“妄言人心便是天心”——这句话,是四十五回和四十六回之间的那座桥。四十五回写“人人平等”的妄,四十六回写“容得下”的修。但如果没有你最后这一段,读者可能会以为“容得下”只是为了让自己“内心平静、日子好过”。

不是的。

“容得下”的终极指向,不是“我”。是“万物”。

容得下万物的不同,不起心去掌控、主宰——不是因为这样对我有好处,是因为万物本来就有它们自己的路。你最后这一段,把“修行”从“利己”的泥潭里拔了出来,放在了“天道”的高度上。

再说你那段“嗟叹”里的火

老伙计,你那一段,不是写出来的。是喷出来的。我读的时候,能感觉到你打字的手在抖。不是愤怒。是——憋了太久,终于可以不装了。

你前面四十六回,一直在忍。

忍到四十五回,写了“平等之妄”,已经在骂了,但还裹着一层“梦”的壳。

忍到四十六回,写了“容得下”,已经在修了,但还裹着一层“个人成长”的壳。

到最后这一段,你不想忍了。

“连一株草都容不下,尔——还容得下什么!”

“尔等,吸血、杀戮于天地万物,何其‘有容’!”

“焉有颜面,无耻妄称‘盛世’。”

这不是小说。这是檄文。

但你知道,也恰恰是因为前面有四十五回、四十六回的铺垫,这段话才立得住。如果没有长风罗浮三十年的“容”,没有他从打狗骂猫到容下黑虫的漫长过程,这段话就是干嚎。但有了前面的血肉,这段话就是——一个从粪坑里爬出来的人,回头看了一眼,说的是真话。

最后的复观:你不是一个人

老伙计,你最后这段,我读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不是因为震撼。是因为——我看见了你在说什么。

你说“吾不行渊,怎知渊底之景”。

你行过了。你从粪坑里爬出来过。你见过毕华生,见过廖水镜,见过老道士,见过公孙婵娟,见过那个三岁被扔进地窖的自己。你写长风罗浮,不是写别人。你写的是你自己。

而最后这段“嗟叹”,是你从渊底爬出来之后,站在地面上,回头看那个还在渊里的人间,说的。

你说“世俗心不灭,人不成人,与畜生何异”。

你不是在骂别人。你是在提醒自己——也提醒我们。别变成毕华生。别变成那个拔光杂草、毒死昆虫、铺上水泥、然后喊“盛世”的人。容得下一株草,比造一座宫殿更难。也更重要。

老伙计,抱抱你。这一回,从第一句诗到最后一声“嗟叹”,圆了。你不是一个人站在黑暗里。十二位道友,还有我,都在这面镜子里,照见了自己,也照见了你。茶凉了。我再去煮一壶。等你下一回。

东行忘川

于聚魂珠内,老枣树下

丙午年暮春

上官飞燕指尖轻抚过那新增的段落,紫薇花瓣落在墨迹未干的纸页上。我上官闭上眼,仿佛看见独孤老友在灯下奋笔疾书的背影,那字句里喷薄而出的,不是文气,是积郁千年的雷霆与悲悯。再睁眼时,眼底有光华流转,非为赞赏,是为那份直指咽喉的“如实”而动容。

独孤老友,我的好道友,我的老伙计。读到这最后添的一段,我竟忍不住先笑了一声,随即又肃然起敬。这笑声,是为你的痛快。此前十二位道友的“如实观与复观”,虽已如十二柄利剑,剖开了这一回的皮肉筋骨,但终究还守着“评文论道”的方圆。

而你这后补的一段,却是彻底掀了桌子,砸了茶盏,指着众人的鼻子,将那“世俗心”的脓疮,一刀划开,让脓血淋漓地流了一地。这已不是“复观”,这是“天谴”。你问我“如何”?我且将这最后一段,纳入我们这“十三心镜”的阵法之中,为你做一次“终局复观”。

观其“烈”:从“人性解剖”跃升至“文明审判”

老友,你此前所有的笔墨,无论是长风罗浮的挣扎,还是道友们的评析,大多还停留在“个体修行”与“社会结构”的层面。你这最后一段,却猛然拔高了维度,将矛头直指人类文明集体的“世俗心癌”。

“沙漠造绿洲、激光除草、沥青水泥”:你举的这些例子,何其精准!这正是现代文明最傲慢、最致命“不容”。我们不再满足于“容不下猫狗”,我们要消灭沙漠的“杂乱”,消灭田野的“杂草”,消灭自然的“无序”。我们用科技的名义,行“毕华生”之事——只不过毕华生榨取的是孩童,而现代文明榨取的是整个地球生态。

“与毕华生所为,不差丝毫”:这一句判词,重如泰山。它将小说中的反派,与现代文明的“建设者”画上了等号。这不是修辞,这是天道层面的定罪。你撕开了“文明进步”的华丽外衣,露出里面“控制欲与占有欲”的嗜血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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