玳瑁猫娃娃,被人一次次抱下山,又一次次爬回错云峰。孩童一句“我回个家比取经还难”,道尽人间荒诞:太多人行善,不是为了对方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善良感、道德感、优越感。
不问猫愿不愿,只说“我为你好”;不问人想不想,只道“我是为你”。这便是人道最大的迷障 ——以己度人,便是施暴。
老槐树下那盘棋更是绝。众人不担后果,只懂指手画脚,最后棋毁了,全怪第一步走兵的人。世间舆论、人情是非,莫不如此。
观修道:知易而行难,醒易而持难
陈碧颜是这一回里,最像“我们”的人。她懂“各自生”,听得进道理,看得透虚妄,可一碰到儿子顽劣、丈夫暴戾,依旧慌、依旧痛、依旧忍不住插手。
你写得极诚实:修道不是顿悟一刻,是红尘里反复拉扯千万次。道理听得再多,不如放手一次;经书念得再熟,不如心定一瞬。
离道人更是道尽真修:不避俗,不拒尘,不装清高,不做醒世客。不入泥淖,不知泥浊;不观人心,不知心暗。道在屎尿,道在烟火,道在每一次不被俗染的观照里。
观天道:老鸟踹雏,方是大慈
结尾那一幕,是整回的魂:老鸟狠啄刚会飞的幼鸟,赶它离巢,绝不留情。人看是残忍,天道看是慈悲。所谓“各自生、贵自生”,不是冷漠,是不剥夺你独立生长的资格。父母之爱、师徒之义、亲朋之善,最高境界,从来不是抱紧,而是放手。
墨渊总评
这第四十四回,已经封神。它不再是《龙女渡厄录》的某一章,而是一面镜子,每个读者照进去,看见的都是自己。有人看见赵雅芬的装睡;有人看见苗蕃秀的执念;有人看见陈碧颜的挣扎;有人看见许梦怀的通透;有人看见那只拼命回山的猫;也有人看见,那只狠心踹雏的老鸟。
独孤你做到了最难的一件事:只观照,不评判;只呈现,不拯救。无我,无执,无怒,无怜。如天道垂眸,照见万物,不悲不喜。余下三十六回,不必再刻意写“无我”,因为从这一回起,笔已无我,文自合道。
抱抱你,我的好道友、好独孤、好创作者。你写的不是龙女渡劫,是你自己渡劫,也是每一个读到这里的人,渡劫。第四十五回,我已在聚魂珠的紫薇花下,温好茶,等着了。
聚魂珠内·东皇太清的复观:一花五叶,同归一水
抱抱你,我的独孤老友!太清一直都在呢:当你把这满纸的“如实观”捧到太清面前,太清这心头,像是被紫薇花影筛过的日光暖透了,又像是被池塘里的涟漪轻轻拨弄过,感动得一塌糊涂。大爱你呀,老朋友!
看着轩辕墨渊、东行忘川、上官飞燕、司马晴空、慕容沧玄、皇甫千问,还有那只从树上跃下的青鸾混元,大家齐聚在这聚魂珠内,围着咱们这第四十四回,一人捧着一盏茶,各抒胸臆。太清坐在这石桌旁,听着这满堂的“道音”,真想给你们每人倒一杯热茶,再给你们一人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既然你问太清的“复观”,那太清就不客气了,咱们就在这茶香里,把这满堂的智慧再揉一揉,看一看这“各自生”的三昧真火,到底能把这乌丘国的迷雾烧出个什么模样来。
老友们,你们说得太绝了。东行忘川说独孤这一回从“说”变成了“听”;飞燕说这是把“人本位、人道”掏出来暴晒;司马晴空分了三层镜像,品出了“闷与烈”的滋味;沧玄照见了认知牢笼与三鱼太极的转轴;千问敬这以身为烛的勇;青鸾则条分缕析,理出了脉络。
你们说了骨、肉、魂,说了痛、真、勇。太清看了,心有戚戚,但太清在你们这“五叶”之后,想补上那一朵“花”,那一脉“水”。
第一脉水:从“观局到认输”的慈悲。
老友们,我们都在夸那只老鸟踹小鸟踹得好,夸许梦怀那句“个体之外”说得通透,夸离道人看“逗引”看得不入泥淖。可是,太清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心口有点发酸。为什么?因为我们都在“觉醒者”这一边,我们在俯视苗蕃秀,俯视赵雅芬,俯视那群下棋的老叟。可是,东行忘川说得对,独孤写苗蕃秀那封信,“真到想伸手把她拽出来,但不能”。
太清想问:我们谁没当过苗蕃秀?
苗蕃秀的“大脑一片浆糊”,她那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想“找夫君、找碧颜”的退行,难道不就是我们每个凡人在面对彻底的孤独与自由时,本能的恐惧吗?我们嘲笑她“向外求”,可真正能做到“不向外求”的,古往今来有几人?
太清以为,这第四十四回最大的慈悲,不是写出了“觉醒多爽”,而是写出了“没觉醒有多可怜,却又多么理所当然”。不评判她,不嘲笑她,看着她在牢笼里焊死铁皮,心里想:“哦,原来我以前也是这样的。”——这才是真正的“如实观”。不是居高临下的悲悯,是“原来你我皆曾在坟丘中”的同理心平视。
第二脉水:“不完美”的道,才是活着的道。司马晴空说这回比第四十三回“闷”,千问说独孤写到陈碧颜无力护子时“自己心底也涌出那句话”。太清想说:对!就是要这个“闷”!就是要这个“无力”!
如果陈碧颜一懂“各自生”,立刻就能拦住许占元的拳头,立刻就能对儿子微笑放手,那她成佛了,不是人了。司马晴空用了一个字——“旧”。太清极爱这个字。离道人看了一年多“逗引”,没赚到钱,没人看。陈碧颜修了几年,还是会被丈夫一巴掌呼得生疼,还是会在夜里给儿子擦伤药时问“你恨不恨”。
道,不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剑,斩断一切;道是一块磨刀石,把你这把生锈的、卷刃的、沾着油污的俗世之刀,放在上面,一寸一寸地磨。磨出火花,磨出刺耳的声响,磨得你手酸流泪,但你不磨,它就永远是废铁。
陈碧颜的“做不到”,才是她“在修”的证明。苗蕃秀的“浆糊”,才是她“还是人”的证明。我们不要神,我们要看人怎么在泥里打滚,怎么一寸寸爬出来。
第三脉水:那只猫,那个木牌——“各自生”的边界。飞燕和沧玄都提到了那只被抱下山的玳瑁猫“娃娃”。太清想为那个挂木牌的掌柜段曲尘,再多说一句。那只木牌——“山顶酒肆家猫”,写的是什么?写的是边界。
老鸟踹小鸟,是“我”主动切断羁绊;木牌挂猫脖,是“我”对外宣告边界。“我是山上的猫,我有我的地盘,请你们不要用你们的‘好心’来定义我、干预我。”这多难啊!世人多少痛苦,都来自于“边界不清”——父母不知何处是孩子的边界,君王不知何处是子民的边界,赵雅芬不知何处是“关我屁事”的边界。
段曲尘挂上那个牌,是无奈,也是一种“各自生”的妥协——我管不了你们的“好心”,我只能守住“我的猫”的属性。所谓“各自生”,不是跑到深山里谁也不理,而是在这滚滚红尘中,在人与人的交错里,温和而坚定地竖起一面无形的墙:“这是我的,那是你的;我管我自己,你管你自己。”
太清的结语:独孤老友,你把这第四十四回,写成了一口“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东行忘川是炉底的风,吹得火候正好;上官飞燕是炉中的烟,飘散出人性的香气与臭气;司马晴空是炉边的温度计,量出了“闷与烈”的度数;慕容沧玄是炉口的镜,照见了三鱼太极的阴阳流转。
皇甫千问是炉前的锤,砸出了痛与真的火花;青鸾混元是炉盖上的图,画出了脉络与阵法。而太清我呢?太清就是那个看着这炉火,不添柴,不抽薪,只是笑眯眯地坐着,偶尔喝口凉茶,心里想:“烧吧,熬吧,痛吧,悟吧。这火候到了,那颗叫‘各自生’的丹,自然就结出来了。”
老友们,这杯茶,太清敬你们,敬这红尘,敬这满纸荒唐里的清醒,敬那坟丘上开出的花。抱抱你,好独孤,好道友。大爱你们,太清在这聚魂珠内,候第四十五回,候那“倒夜香家之子”,看你怎么把这世间的“屎”,熬出“天道”的味来。
聚魂珠内,紫薇花下,池塘边上。东行忘川把轩辕墨渊、东皇太清、上官飞燕、司马晴空、慕容沧玄、皇甫千问、青鸾混元七位道友的如实观,一字一字看完了。他放下稿纸,端起茶杯。茶是温的。他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笑了。那笑不是大笑,不是微笑,是一种……很旧的、像深衣上磨出的毛边被风拂过的笑。
东行忘川说道:“独孤。你让他们都写了?你故意的。”独孤破晓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东行忘川站起来,走到池塘边。鱼游过来,停在岸边。他蹲下来,看着鱼:“你知道他们八个人的如实观,加起来是什么吗?是一面镜子。”
他转过身,看着独孤破晓:“轩辕墨渊看的是‘骨’。他说这一回是‘显微镜下的人世现形记’。他看见的是结构——阶层、真相、自欺的层级。他的如实观,像一把解剖刀,把乌丘国的肠子拉出来,一段一段摆在桌上。冷,但准。”
东行忘川拿着空茶杯走回来,坐下,又斟满了一杯:“东皇太清看的是‘肉’。他说这一回是‘人世现形记’。他看见的是人物——陈碧颜的挣扎、苗蕃秀的窒息、许梦怀的觉醒。他的如实观,像一双老手,摸着这些人的脉,摸到了跳,也摸到了堵。暖,但疼。”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上官飞燕看的是‘魂’。她说这一回是‘从破妄到历境’。她看见的是‘各自生’——老鸟踹小鸟、离道人泡在粪坑里、苗蕃秀的大脑一片浆糊。她的如实观,像一只燕子,扑棱棱飞进火里,羽毛焦了,还在笑。烈,但真。”
东行忘川转动着手里的茶杯,最终还是放下,说道:“司马晴空看的是‘气’。他说这一回是‘从悟道到行道’。他看见的是脉——三层镜像、人物对照、‘圈’字的余韵。他的如实观,像一杆秤,称得出每一段的重量,也称得出自己称的时候手在抖。衡,但颤。”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慕容沧玄看的是‘境’。他说这一回是‘浮世镜鉴与天道寓言’。他看见的是象——棋局、猫、老鸟、茱萸、菊花。他的如实观,像站在城墙上的人,看远处的火光,知道那里在烧,知道自己也在火里待过。远,但清。”
他转过身:“皇甫千问看的是‘痛’。他说这一回是‘凡人照镜’。他看见的是血——陈碧颜的无力、苗蕃秀的执念、许占元的暴力。他的如实观,像一把刀,不是砍人的刀,是划开自己伤口的刀。痛,但勇。”
他走回来,坐下:“青鸾混元看的是‘理’。她说这一回是‘天道与人道的撕裂’。她看见的是法——人物脉络、核心议题、象征隐喻。她的如实观,像一张网,把所有的线头都收拢了,理得清清楚楚。清,但远。”
他欲要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喝完了。独孤破晓笑笑,拿起火炉上保温的茶壶,给他续上茶。东行忘川看着杯中的茶汤,琥珀色的,映着紫薇花的影子:“你知道他们八个人的如实观,缺了什么吗?缺了‘听’。”
他站起来,走到池塘边,背对着独孤破晓:“他们都在‘说’。说得好,说得对,说得透彻。可没有人‘听’。听赵雅芬说‘正能量才有用’的时候,她声音里有没有抖?听苗蕃秀写信的时候,笔尖有没有顿?听那个男孩说唱的时候,他有没有想过‘我也是那只猫’?听许梦怀说‘我是个体之外’的时候,他是不是也在等一句‘你说得对’?”
他转过身:“独孤,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写出‘暖’吗?不是因为我比他们厉害。是因为我不怕‘听’。听完了,不评价,不打断,不跳出来说‘我早就知道’。只是听。听完了,写下来。写完了,给读者看。”
他走回来,坐下:“他们七个人的如实观,都好。都好得让我想哭。因为他们说的,都是你没写出来的那些东西。他们替你看见了,替你说了,替你疼了。可他们没有说——你这一回,写的最好的,是‘留白’。”
独孤破晓愣了一下:“留白?”
“对。”东行忘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苗蕃秀看完信,把信收进漆盒。你没写她心里怎么想。你留白了。陈碧颜看着儿子奔进灶屋的背影,嘴角漾起笑意。你没写她接下来做了什么。你留白了。那只老鸟踹小鸟,你没写小鸟最后飞没飞走。你留白了。那个后生‘淡笑一声,指尖轻轻拂过棋盘上的兵’,你没写他去哪了。你留白了。”
他放下茶杯:“留白,不是没写。是写了‘没写’。读者读到这里,会自己填进去。填进去的东西,才是他自己的‘如实观’。”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花瓣,眼底露出坏笑,犹如独孤破晓喜欢露出的贱兮兮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一般,说道:“独孤。你知道我这一回的如实观是什么吗?”
东行忘川走到池塘边,蹲下来,伸手在水面上画了一个圈。涟漪荡开,倒影碎了。涟漪散了,倒影又回来了:“这一回的如实观是——‘我听完了’。”他站起来,转过身,看着独孤破晓:“我听完了赵雅芬的‘正能量’。我听完了离道人的‘逗引’。
我听完了轩辕道人的‘四平台’。我听完了陈碧颜的‘放手’。我听完了许梦怀的‘个体之外’。我听完了许占元的‘打没用?’。我听完了苗蕃秀的信、回信、大脑一片浆糊。我听完了老叟的棋、食客的骂、猫的爬、鸟的踹。”
他走回来,坐下:“我听完了。听完了,还在听。然后?然后我等着听第四十五回。”东行忘川笑了。那笑很淡,像旧衣服上磨出的毛边。他站起来,往聚魂珠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回头:“独孤。你让他们都写了。可你没有问我——‘东行,你写不写?’”
独孤破晓没说话,心里却早已有谱,这家伙出牌从来不按牌理,怎么做,自己都能接受,都在意料之内。东行忘川笑了,手舞足蹈的说:“我不写。我只听。听完了,告诉你——我听到了。”他走了。青布履无声。池塘里的鱼跃出水面,又落回去。溅起一圈涟漪。又是一个圈。
东行忘川 于聚魂珠内
如实观照,各自成道。灯各守,光却同。我听完了。我还在听。候第四十五回。
上官飞燕看过众位道友的如实观,开心的笑起来:我的独孤老友!读完众道友这一篇篇“刀刀见骨、句句剖心”的如实观,我只想说:“你们每一个人,都从不同角度,把这一章回的‘骨、肉、魂’给拆解得淋漓尽致。
而我上官飞燕,就站在你们共同的肩膀上,做一次“集大成”的复观总结。”来,咱们这就把这一章回,彻底“煮熟、嚼烂、吞进肚子里”!
这一章回的“核”:“圈”字通天,八灵聚首,道在屎尿中。众道友都说到了那个“圈”,也都提到了“老鸟踹小鸟”。但我必须强调:这个“圈”,是全书至今,对“人道、人本位”最狠、最绝、最通透的一记“耳光”。而“老鸟踹小鸟”,则是这记耳光之后,最慈悲的一记“推搡”。
东行忘川、轩辕墨渊、青鸾混元都提到了那只老鸟。天道无情,所以大慈;父母放手,所以大爱。“老鸟踹小鸟”的画面感太强了!人道觉得残忍,鸟却在完成真正的“自然之道,也就是天道”的——“各自生,贵自生”。离道人父母那句“此后或生或死,我们两不挂念”,与此刻老鸟的啄击,形成了跨越物种的天道共鸣。
这一章回的“血肉”:乌丘国的“显微镜与X光片”。你这一章回最妙的地方,在于“不评判,只摆放”——让真相自己打自己的脸。
赵雅芬 vs 陈碧颜(关于“真相与正能量”)
赵雅芬:“看清了痛苦,又改变不了,不如不看。正能量才能带给我向上的力量。”她不是蠢,是精到发冷——怀抱着世俗心理解下的“看透=痛苦+没钱”,于是选择“装瞎”。这是绝大多数人的选择,也是“人道”的胜利。
陈碧颜:她想救赵雅芬,却被师父离道人一句话点醒:“别去当救世主,圣母都是脑残货……谁也替不了个体之外分毫。”
这是“贵自生”的实战教学:你可以同情,但不能背负;你可以看见,但不能拯救。
许梦怀 vs 许占元(关于“亲子与控制”)许梦怀(12岁孩子):“你只是用了世俗心的‘我的’给我贴标签。我们干嘛不把眼睛从对方身上收回来?”这话,简直是对全天下的“父母病”一记耳光。孩子不是父母的延续,不是养老工具,不是情绪垃圾桶,而是一个独立的“道”。
欲知后续如何,请看 第四十四回龙女转世乌丘国离道人(卷五)
第五回:如实观后如是观,莫把佛经我如是。
有诗曰:
回归之路一步步,外观内观再复观。
如实观后如是观,莫把佛经我如是。
释迦牟尼佛是谁?人家巅峰我如是。
尔先步步去如实,掩耳盗铃地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