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格外好奇,但现下不是问清楚的好时机。
“弱水姐你别笑话友友了。”弱水姐就是这个性子,喜欢到处调侃人,将人恼得脸红才肯罢休。实在看不下去,她站出来说:“今日找你,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两黑心小鬼儿我就说,几年不找我,今儿怎有空想起我了。”这缕丝气得转圈圈:“说吧,什么事。”
“你知道那是在做什么么?”姜宁指着鬼介,指着头骨人皮。
一缕儿丝悠到正在拼接的头骨与人皮间。她不过是打了个圈圈,那头骨人皮瞬间化成了灰灰。弱水道:“傀灵?”说着她重回姜宁身边。
“傀灵?傀灵是什么?”姜宁好奇的试探:“也是傀儡么?”
“傀儡你都晓得?”弱水有些惊讶,看着眼前六只求知的眼睛是那么不容忽视后,于是解释:“你说的没错,傀灵是傀儡。但也只是三种傀儡中的其中一种。”
弱水姐见识广阔,四界里许多不为外人所知的事她都知道。就连人间的“归”也是她曾偷偷讲与她听。但说实在话,在弱水姐讲述的各种奇闻异录里,她从未向她讲过关于傀儡的东西,姜宁不免好奇地想要了解所有。
弱水也没藏着:“你们三小只可知道,咱们四界有个众所不周知的邪门派,名为往生门?此门呢,就专干一件事,造傀儡。”
“而至今为止,他们所造的傀儡有三种,分别为药傀、术傀和傀灵。”
“如果在人死后,通过”药”将人制造成傀儡,这种傀儡身体就会根据药性发生不一样的变化。比如说脖子上长两个脑袋,一个人长四条腿。再比如舌头伸得比地府白无常还长,长得奇形怪状,人不人鬼不鬼的,多半就是。我们一般把这种傀儡叫做“药傀”。”
“但又如果人死后通过”秘术”制成的傀儡,这个你们见到就要小心了。这种傀儡外形与常人无二差异,有一定的意识。自我意识有多强,这得看秘术是有多邪乎。这种傀儡,我们就叫它“术傀”。”
“药傀与术傀,清除他们的办法很简单,只要将其彻底杀死就行。”
这时,名友就闲不住问了:“什么药什么秘术这么邪乎,能把人炼化成傀儡?”
弱水道:“傀儡出自往生门,往生门炼药的秘方,你姐姐我如何清楚?好啦你个友鬼儿不准打岔,听我说完。”
弱水话讲一半,停歇喘口气继续说:“剩下最后的一种傀灵,是在人还活着时候,通过“缚灵术”,让其死后“灵”不归灵西宗,以此将其炼化成“傀灵”。
——人间的人死后,魂归地府继续转世投胎。而四界包括地府则不一样,若有人有鬼死了,则会化“灵”,“灵”归灵西宗。待其渡完灵西宗的灵河后会化为星点,将永不存于四界,即为死了便是真死了。
“一般来说,我们常见的多是“药傀”和“术傀”,但你们看。”弱水指着那些配对的头骨人皮,“像这种就是傀灵。”
又手指方向一转,她指着老东西:“你们肯定好奇这老头为何迟迟没有动作?那是因为他正在唤醒这些傀灵!所以小久儿,现在还有时间,你们几个快去阻止他,否则等他召集完这些傀灵后,你们就糟糕到头了。”
“有结界,老树皮那儿我们过不去。”姜宁无奈完,她又问弱水姐:“傀灵该如何扼杀?”
她问的,正是影子和名友都想知道的。于是弱水继续口舌:“解决这些傀灵就必须要知道,缚灵术究竟以什么缚灵?比如,我是说比如啊,在人活着前,通过此人的执念进行缚灵,那么若执念不散,这些人就会在死后,化“灵”而不归灵西宗,这些“灵”就会被背后的人炼化成“傀灵”。
以执念缚灵?执念散去这些“傀灵”自然而然就会消失?姜宁深入一想,应该不是执念,毕竟在场的傀灵至少有千百个。鬼介总不可能在他们生前一个个跑去问:“喂,你们的执念是什么?”这太不现实了。
“…小久儿,先不说这傀灵。”弱水没像她纠结到底是以什么缚灵。反观她在三人身旁飘来荡去,“这结界,你们三都破不了?”
“难道你有办法?”姜宁收回思绪反问。
“我还想问呢。”一缕儿丝缠着她的麻花辫,弱水问:“你就没试过劈一下,用赤绛?”
“赤绛能劈开结界?"姜宁微微张嘴,一整个处于懵呆状态,并不觉得这个办法很可行。
而此时——
“对呀久久!你可以用赤绛试试。”名友十分赞同弱水姐所说的。姜宁问她为什么,她解释说:“你没来之前,影子用墨阳剑劈了那笼子,结果笼子愣是一点痕迹也没留下。但分明我偷偷看过,他的剑是把好剑。结果这么一把好剑都劈不开,你一来就用赤绛劈开了…”
名友拍头:“要么就是他的墨阳剑太逊色比不上你的赤绛,要么就是这个笼子本身有问题,万一给设下了什么障眼法呢?”
“他的墨阳剑太逊色”这句话影子是怎么听是怎么难听,他本就面无表情,这会眉头紧皱得像要夹烂名友嘴——大人送的剑分明是最好的剑!
他瞪了一眼名友,做的悄无声息。
名友话音刚落。
弱水颇有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在里面。她对姜宁:“这么久了,原来赤绛的秘密你还没有发现。”
姜宁头顶大问号,不知该给出什么反应。毕竟…赤绛有秘密么?当初选择随身武器时,名老只说赤绛是一把无双的好武器,让她好好爱护它,其余屁也没说啊。
“弱水姐,为什么你会知道赤绛有秘密?”说话间,姜宁人已经朝老树皮过去。当再次感受到阻碍时,她停下,手中赤绛一横劈,劈出一道红光。
红光向着阻碍过去,然后啪嗒一声…
姜宁:0.0
真劈开了!
这番动静惊扰了鬼介。
鬼介睁眼,嘴角推起一层白沫。在他脸色开始变得难看无比下,他将拐杖摔在几人身前,低喝一声:“聚!”
话一落下,头骨撑着人皮、拖着人皮,速度极快地一拥而上,堵在了幽道口。
姜宁与影子也没闲着。银光红光同时斩出,待幽道前的东西劈成两半后,他们发现头骨人皮竟不过一息,居然又重聚一起。弱水一看:“小久,他们变成变成傀灵了,他们杀不死!”
真是没有比这还要糟糕的消息了…但既然不能从傀灵入手,那就从老树皮入手!
姜宁与影子一同折回准备钳制住老树皮。结果老东西根本不躲,面对脖子上架着的威胁,甚至狂笑:“今天,你们都得给我死在这。”
然后他——
“小鬼!过来!”鬼介骤然大喊,声若洪钟,穿透力极强。
姜宁在旁一手捂耳:“你再狗叫,信不信剁你狗头。”影子则将剑在褶皱皮上划开一分,老树皮没有半分挣扎。
“那就看是你们先死,还是我先死。”鬼介眼珠子转动间,似乎在等待小鬼回应,结果迟迟没等来动静,他怒极反笑,竟主动将脖子往前送几分。
影子提剑后撤:“你笑什么?”
姜宁此时也蹙眉暗觉不妙。在看见老树皮露出黄牙,甚至抬手做了个拜拜手势时,她方要冲影子说一声快走!
结果没来得及…
“砰”的一声!
一大朵血花绽开,空中的肉糜如同天降鸟屎,没放过在场的所有人。
这老头居然把自己炸开了!
捂住嘴巴,姜宁只觉胃中翻江倒海。名友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一直弯腰作呕,嘴角还有可疑的东西。
反倒是影子,反应快。老树皮炸开的时候,聪明地背过身去了,脸上没沾染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