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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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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想着,自己身上有一半凡人血脉,是不是也可以找到那人,求得解咒法子?

她便是怀着这样的渴望,成了一名虔徒,夜夜在心中念“归”,一年又一年。

结果,没有结果。

许是地方不对,凡人住在人间,或许在那里,“归”就会出现?她也不确定,但还是在十七岁那年,做了个大胆决定。

怀着大志和私心偷偷离开华东殿,她去了人间。

她找“归”,四处打听,她找人,循着生死簿。

脚下踏着阿娘故土,她就这样,有所获、无所获地过了一年,至如今。

…

“久久,发什么呆啊?”

女子抬手在她眼前上下晃动,姜宁思绪收回,“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

名友:“什么事?想这么入神?”

姜宁:“你不是问我是不是因为阿娘停留人间么?”

名友:“那是,还是不是呢?”

姜宁:“秘密。”

道完这话,友友定会嗔怪她,她想好了,她说什么她都受着。毕竟在凡间,她从未听说过“归”。如此事无所获下,说出来她怕被嘲,也怕丢人。

“秘密啊。”所见,友友并未失望,反倒是:“既是秘密,那就让秘密成为秘密,若什么时候想告诉我,那就什么时候说咯。”

姜宁莞尔,视线又向前方掠去,只见秦不染靠在木椅上,向后一招,一只白猫出现。他拍了几下猫,舒服抱在怀里。

暗戳戳自以为他未注意到她时,姜宁收回视线,踌躇不已。然不知,抱猫男子目光犀利看向她这边,晦涩不明。

队伍很长,弯弯绕绕。

姜宁还想偷窥看看,结果被前前方壮汉给挡了视线,她只能作罢。这一动作,名友又拿出来笑:“说个话功夫,你又给看上了?”

“还调侃,你也——”这时,一阵风吹来,带着臭。姜宁还想说些什么,就见名友怀里有东西震动。于是接下来,亲眼目睹好友的脸一下从笑脸成了苦瓜脸,同她没钱样子简直如出一辙。

“怎么了?”她问。

名友丧着脸从怀中拿出一玉盘,“呜啊!来活了,我得走了,那里有人死了。”

玉盘上有一小针,直直指着一个木棚子。姜宁了然,行吧,“那你快去,忙完了记得找我。”

“那你将这个戴上。”从怀里拿出一根红绳,名友介绍道:“这是朝星绳,戴上它,无论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

红绳上串着金银朱砂,圆润的朱砂上还刻着三颗星星,戴手上衬得皓白如玉。姜宁喜欢:“挺会准备。”

“那是!不看是谁给你准备的。”名友飘飘然,摸着脖子答得极快,又溜得极快。

走这么急的么?目送人消失,姜宁嘟嚷几句。暗暗的,又向秦不染方向去看,结果:“!”

他们怎么要走了?不排队了,姜宁提起衣裙,追人而去。

两人一猫,两个仗着腿长,一个仗着会跳,转头功夫走得甚远。

“喂!等等我!”论她喊得如何大声,两人一猫皆未有停下意思,真相了,他们是看到她才走的。

走得太快了,他们不见了人影儿。姜宁更急,步子迈得更大,跑得更快,但不想前面木棚子突然出来了好些人。

“砰!”

“嘶——!”

“哎哟!”

她同人撞上了。

“宋丞相,你没事吧。”一群人蜂拥而至围住男子,与孤零零揉着脚腕女子形成鲜明对比。

脚腕好疼!痛劲儿密密麻麻,一阵一阵往上冒,这一撞,姜宁悲催发现,好像崴脚了。

她手撑地,欲借势站起,却一个踉跄。是以,只好一脚独立站,一脚悬空起,因为没有支撑物,整个人摇摇晃晃,又见无人关注自己,方要走,却被人拦住。

“你还想走,门儿都没有!”说话的是一穿绿袍官服年轻人——眯缝眼,鹰钩鼻,长脸,薄唇,一副尖酸刻薄样儿!

姜宁:“我为何不能走?我并非故意!”

她路过棚子时候,承认跑快了,但离棚子至少也有五六七八步距离,若里面人出来,按正常速度慢行,这怎么也是撞不上才是。

“还敢狡辩!你知道你撞的是谁么?”刻薄人喊来一个小士兵要架住她。

他是谁?她管他是谁?总之自己不能受这不明不白的气就对了。

姜宁:“地上坐着的,你倒是说句话啊。”

“让开!”声音自人墙中传出,不消会儿,一堆人讪讪让身,一月白银丝暗纹长袍的男子出来。

众目睽睽下,男子先是冲一堆人厉声:“有闲功夫关心我,不如去关心关心那些受灾之人,都散了。”

他再一看女子悬着腿,吩咐小士兵:“你扶着她,送她去想去之地。”

最后又对那个刻薄人道:“你,跟我来。”

三句话功夫,人散了,误会解了,刻薄人脸苦了,干脆利落。

“他是谁啊?”人走干净了,姜宁问道一个矮矮,晒得黑黑的小士兵。

小士兵道:“咱大虞丞相。”

她又问:“姓名呢?”

“姑娘你不知?”人觉得奇怪了。

姜宁道:“我该知道?”

“他叫宋锦丞。”扶着女子,小士兵摇了摇头,却不藏眼中崇拜,“是咱们大虞最年轻丞相,遇上水灾瘟病,达官贵人避而不及,他却敢亲身临此地,带着医师,研究解药,噢噢,还有秦大人。”

“秦大人?”女子眼一下就亮了,“是那个杀魔头的秦大人么?”

“对啊!”小士兵频频点头:“他也是个顶顶好的人,他出钱建棚,又出力施粥,是个善人,大善人。”

“你太有眼光了,我也这么觉得。”

姜宁又对他诶道:“那你说他既是善人,那他是不是会心胸极其宽广?”

小士兵:“那当然,大人为君子,君子可是不念旧恶,不记小过的。”

好人,当真的好人,一句话就说到她心坎坎儿了。既秦不染被她惹恼了,那她认个错,哄一哄呢?越想越行!

心一舒畅,姜宁吐出一口浊气,“小士兵,你叫何名儿啊?”

“我叫禀齐。”

“嗯?哪两字?”她搭着小士兵,一瘸一拐着又问。

小士兵:“是禀实的禀,齐天下的齐。”

女子稍有一顿,他不说整齐的齐,却说齐天下的齐。

“好名字,你父母真会取。”她竖起大拇指。

这叫禀齐的小士兵却神色黯然:“确实是好名,不过这名字,是一个老奶奶为我所取。”

不是父母?姜宁心道不好,自己莫不是无意间戳到人家伤心事了,于是,急忙跳到那老奶奶身上,“这名字,分量可不轻,那个老奶奶定是对你寄予了厚望。”

“厚望倒不至于,她只是希望我能做一个好士兵,为百姓,为自己。”

这似是一心中不好意思说出的话,小士兵说完便红了脸,他有意跳过这话题,问:“姑娘你想去哪儿?”

姜宁听得出来,认真思考起来:“唔…去哪儿?容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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