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艇舱门被侍者拉开的瞬间,林臻东一眼看清舱内景象。
碎钻灯光下,霍宴辞单膝跪在白羊毛毯上,仰头凝望怀中依偎的苏清颜。女孩唇瓣红肿水润,脸上沾着未散的潮红,浑身绵软毫无防备,四肢松散地缠绕在霍宴辞身上,完完全全依靠在他怀里。
这一幕刺得林臻东心口骤然发紧,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他大步跨进舱内,伸手径直将苏清颜揽进自己怀中,裹上披风挡住她裸露的肩颈,隔绝霍宴辞落在她身上的所有滚烫视线。狭小密闭船舱压抑到窒息的氛围铺满每一寸角落。
“放开她。” 林臻东声音压得极低,藏着濒临爆发的寒意,指尖牢牢护在苏清颜后背,不肯给霍宴辞半分触碰的余地,“趁她醉酒意识不清带走她,手段太卑劣。”
霍宴辞缓缓起身,目光越过林臻东,落在怀中人昏睡脸颊上,语气裹着化不开的酸涩执念:“卑劣?我只是抓住本该属于我的清颜而已。”
“本该属于你的?” 林臻东轻笑一声,坦荡直爽的性子再也藏不住怒意,胸腔翻涌的醋意显露,“她此刻身边的人是我,陪在她身边托的人也是我。我们在你之前我们就已经在一起了,你凭空出现,借着夜色与酒意越界,有什么资格说这份羁绊归你?”
“虽然你们相爱相恋,但是她失忆之前你们已经分开了,是她选择离开你的。”霍宴辞向前踏出一步,两人间距仅剩半米,呼吸交缠,剑拔弩张,“在此期间,你又闯进她人生之前,是我一直陪着她。她失忆前后在海城的所有回忆全部都是我陪着她度过的,我凭什么没资格。”
这句话戳中了林臻东心底最深的软肋。他一直刻意回避,苏清颜的过往里,是她主动离开的,他害怕她恢复记忆之后再次选择离开。那样他在苏清颜心中就真的没有位置了……
心底恐慌与妒火彻底压垮了他,林臻东攥紧的拳头猛地挥出,重重砸在霍宴辞下颌骨。
沉闷撞击声在密闭舱内炸开,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吧台整排水晶香槟杯被冲撞扫落,数十只手工切割高脚杯砸在白羊毛毯上,碎裂玻璃碴四散飞溅;定制真皮双人沙发被两人发力冲撞狠狠撞向舱壁,实木支架弯折变形,皮革表面撕开一道长达半米的裂口;霍宴辞未曾躲闪,硬生生受下这一记重拳,反手扣住林臻东手腕,力道狠戾反向压制。两人再也维持不住这虚假的伪装。隐忍外壳下的占有欲尽数爆发。他们两个人近身缠斗、抵着破损舱壁角力,上万欧元定制西装褶皱凌乱,下颌、肩骨、小臂各处布满缠斗时产生的红痕,脖颈处留下互相钳制的指印。
霍宴辞眼底的偏执彻底展露,低哑声音混着打斗粗重喘息,一字一句刺向林臻东:“你凭什么相信她会选择你。”
“我不会用趁人之危的方式困住她,我会等她清醒,等她完整记起一切,自主做出选择。” 林臻东发力挣脱桎梏,重新将怀里昏睡的苏清颜护得更紧,眼底怒意混杂不甘,“而你只会借着她醉酒懵懂,欺辱她。”
“偷来的温存我也甘之如饴。” 霍宴辞抬手擦过唇角渗出的淡红血丝,眼底猩红愈发浓重,“只要能靠近她,我不在乎用任何手段。”
持续缠斗惊扰舱外待命保镖,数名黑衣侍者推门欲上前分开二人,被霍宴辞抬手厉声喝止。他不愿旁人插手自己与林臻东之间,关于苏清颜,只能由他们两人了结。
缠斗持续数分钟,两个男人耗去大半力气,彼此牵制抵在破损全景落地窗前,窗外整片摩纳哥璀璨海面,窗内是激烈的对峙。
林臻东不愿让苏清继续停留这片满是损毁、争执的地方,手臂牢牢圈住女孩腰肢,转身便向舱门走。
霍宴辞立刻迈步阻拦,宽阔身影挡住前路,不肯轻易放行:“你可以带她走,但我不会就此收手。”
“随你。” 林臻东脚步未顿,怀里苏清颜无意识往他颈窝蹭了蹭,绵软动作抚平几分失控戾气:“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给你任何趁虚而入的机会。”
说完,他侧身绕过霍宴辞,抱着昏睡的苏清颜快步踏出游艇舱门,登上等候在外的私人快艇。
快艇大功率引擎轰鸣,破开鎏金海面,朝着海湾半山酒店方向疾驰。
霍宴辞站在满目狼藉的舱内,望着远去的白色船影,心口空荡荡的,方才短暂拥住她的暖意迅速消散,只剩无边无际的荒芜。满地碎裂水晶、断裂家具、散落钻石灯片,如同他破碎多年的克制底线。
他冷静了一会,坚决不能坐以待毙,不能就此罢休。
转身,他抬手吩咐身侧待命的保镖,语气冷沉决绝:“马上备好我的竞速游艇。”
数分钟后,一艘通体哑光白,专业赛事改装的顶级竞速游艇驶离泊位。船身搭载双涡轮增压引擎,零百加速碾压市面所有私人快艇,船体流线经过风洞优化,海面阻力降到最低。甲板搭载专业测速、导航设备,船舱内置赛事级防滑座椅,引擎爆发出低沉强劲轰鸣,破开层层浪花,飞速朝着林臻东快艇离去方向追击。